周愛民想到這裡的時候,起了一身冷汗。
高盛易看到周愛民的臉色變化,也想起了這個可能。
畢竟這麼多年在省廳裡麵,什麼招式沒有見過。
難道這是李默想要反擊周愛民?
畢竟李默從常溪縣離開開始,周愛民對他就是多番打壓。
本以為,李默會乖乖低頭,卻沒有想到,這家夥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強。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要提拔的時候,誰也不會相信,他會用提拔的機會,來賭一口氣。
“不可能的,領導,這個李默乾這種事情,得不償失。您固然打壓他,但是他還是走出來了。他應該更加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成果,而不是賭一口氣跟您過不去。這不是螞蟻搬大象麼。”
高盛易怎麼想,都覺得不大可能。
周愛民目光淩厲了起來:“小高,任何時候都不要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盤算彆人。要做到量能立勢。先評估對方的實力與處境,然後建立自己的應對姿態。”
高盛易明白,周愛民的意思就是一旦發現了蛛絲馬跡,就要將對方作為假想敵。然後通過對方能夠調動的最大力量,做好應對的辦法。
這是周愛民這麼多年,能夠一路過關斬將的辦法。
隻是沒有想到,周愛民謹慎到了這個地步,麵對李默這種低了這麼多的小人物,他仍然要獅子搏兔。
然而高盛易想到了平平無奇的李默,心裡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是領導誤會了,那個小子真敢做出這種蜉蝣撼大樹之舉?
“就算是李默真有這個想法,難道就憑借一個鼎寶公司?就算您家公子真和鼎寶公司合作,難道能夠影響到您?更何況,他能夠獲得什麼?”
高盛易仍然覺得匪夷所思。
“如果加上艾龍呢?”
周愛民提到了副省長艾龍,高盛易的臉色這才發生了變化。
兩人都是副省長,如果周愛民這一次常務不成功,要不然從外麵空降,要不然就是另選一人。
現如今,安北一把手、二把手都是從外空降而來,常務再空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除非是安北這邊出了什麼大婁子,導致上麵對安北不滿。
所以說,艾龍的機會大大增強。
這樣一來,就能夠解釋,為什麼李默敢於兵行險著了。
周愛民打壓他,艾龍支持他。如果艾龍上位,李默以後五年到十年的路都會好走很多。
高盛易倒吸一口涼氣,這人膽子也著實夠大。
“先把舉報李默的人找出來,然後擺平了。這件事,不能被紀委拿在手裡。”
……
潘學貴的辦公室裡麵,趙啟東與他麵對麵而坐。
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中年人,潘學貴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外界都說趙啟東是潘學貴一手提拔的,實際上這裡麵的情況,隻有兩人心中有數。
剛開始潘學貴拉他起來,是為了壓製唐恒業等人,作為手中一把利器來用的。
後來等到趙啟東將廳裡麵關係理順之後,潘學貴就想要將他推出去,到地級市裡麵。一方麵對於趙啟東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提升。
另一方麵,潘學貴可以更好地掌控廳裡麵,沒有掣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