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狀,不免歎息。
李默心裡卻和明鏡一樣。
通過剛開會的狀態,李默就發現了這個情況。
要說在座之中,分量最重的就是錢春秋和董朝陽了。
錢春秋是個老狐狸,他看似拒絕了李默的提議,但是這個人很會推卸責任。
他的一番話,可以說如同高手舞劍一樣,密不透風。
這也說明,這種人相當圓滑。
果然李默在直接安排任務的時候,錢春秋並沒有先頂在前麵。
錢春秋這種老狐狸,沒有必要,他不會冒頭。更何況,後麵就是董朝陽,這家夥是十足的刺頭。
錢春秋肯定會覺得,董朝陽既然肯定出頭,自己出不出頭無所謂。
而董朝陽原本是要出頭的,但是李默把他壓了一下。
壓的這一下,就是讓他冷靜的。
之所以是壓而不是直接攔住他說話,也是給後麵人一些期望。
後麵人有了期望了,自然也不願意平白無故冒出來得罪領導。
這在《孫子兵法》中,叫作圍三闕一。
隻要有一個期望,那麼就不會生出同仇敵愾甚至是破釜沉舟的想法。
等到他們都不開口了,那麼董朝陽隻要不是傻子,他也不會一個人冒出來的。
無形之中,參會之人自己製約了自己。
“一周後,還是這個會議室,我們基於這些詳實的材料,進行第二輪討論。”
李默語氣溫和卻帶著銳利的鋒芒:“到時候,哪個環節是主要堵點,哪個部門是解決問題關鍵,責任自然就清晰了。如果屆時還有部門認為責任不在自身,可以,請拿出具有法律或政策依據的書麵說明,我們會據此向市委和史市長做專題報告,重新厘定職責。”
“散會。”
李默說完,率先站起身,拿起筆記本從容離開,沒有給任何人再扯皮的機會。
這一手“以退為進”,看似讓步,實則將了所有人一軍。
他不陷入具體事務的爭論,而是跳升到“厘清事實和責任”的層麵。
誰再敢隻用空話推諉,誰就要承擔“提供不了證據”或“拒絕厘清責任”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他要求提供的那些詳實數據與文件,本身就是一顆顆“炸彈”,足以暴露各部門長期以來的懶政、失職甚至可能存在的更深層次問題。
等到時候,史江偉要是想要動自己,就彆怪自己將他們全部拖上。
大不了,自己在天水市這邊做一名“孤臣”。
會場裡,錢春秋等人臉色凝重了起來。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李默正在與劉明凱交流市職業中專新校區項目的問題。
李默在三個問題中,準備先挑這個問題來解決。
經過上午的會議之後,劉明凱感覺心裡有底氣了不少。
李默絕不是項雲冬所說的那麼被動,今天展現出來的從容自如,讓他覺得,就算是副市長中也是相當優秀的。
而李默也感覺劉明凱是個想要做事的,畢竟快要三十歲了,還是一個正科,他比項雲冬更迫切想要更進一步。
所以兩人算是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