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時候,史江偉還有些微微出神。
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夏友軍這才湊了過來:“史市長,您怎麼了?”
史江偉這才回過神來,他淡然一笑:“沒什麼,隻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今天可謂讓史江偉顏麵儘失,不過他的骨子裡麵是傲氣的,所以隻是微微一笑。
不管心裡的想法怎麼樣,他是絕不會露出淒慘神情的。
夏友軍也是一個人精,他知道此刻史江偉需要的不是安慰。
所以他忠心耿耿說道:“此次事情,之前史市長讓我去調查。我也查了一下,目前來看,周貫同誌的嫌疑略大。”
夏友軍其實哪裡查出什麼線索,他也是沒辦法了。
丁偉傑現在跟瘋狗一樣,除了李默之外,他逮誰咬誰。
就連市長助理劉傑鑫,也被他咬了。
這裡麵,自然也包括夏友軍。
夏友軍本以為自己長袖善舞,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被丁偉傑咬上。
可是丁偉傑現在完全是陰謀論者,要不是李默是督導組副組長,丁偉傑隻怕連李默都要咬。
夏友軍害怕惹火上身,畢竟自己長期就在史江偉身邊。
史江偉這樣的人,一旦疑心起來的時候,很容易連身邊人一起懷疑的。
到那個時候,夏友軍就要想辦法自證。
一旦碰到了自證,絕對是一條死路。
在職場也好體製也罷,自證陷阱必須跳脫開的。
可是偏偏這是史江偉主觀的事情,夏友軍也不能強迫對方不懷疑自己。
為此,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替罪羊。
反正我也就是懷疑而已,要自證也是替罪羊自證。
周貫作為副市長,負責生態環境、農業農村等,在排名上比丁偉傑要低。
此次入常,周貫也是熱門人選。
不過總體來說,周貫比不上丁偉傑。
當然夏友軍也做了預備人選,那就是劉傑鑫。
畢竟丁偉傑真要出事被調走,劉傑鑫也就迎來了機會。
目前來看,說周貫能夠讓史江偉相信的可能性更大。
史江偉此刻心神不寧的時候,聽了夏友軍的話,一時也沒有深入思考,隻是皺眉:“周貫素來老實,難道為了入常,就會背後下死手?”
夏友軍歎了一口氣:“目前來看是這樣,其實史市長你仔細想想,這一次入常,你可沒有計算李默。”
“李默?”
史江偉淡淡一笑,沒有多說。
他是市府負責人,入常人選他不點頭,其他人說了也沒有用。
李默的確在省裡麵有關係,但是省裡麵既然沒有讓他空降的時候,直接入常的話,後麵也不可能再為此事開口了。
所以史江偉堅信,李默這一次是完全沒有機會的。
夏友軍繼續說道:“我知道現在提李默,史市長心裡自然有數。但是再往後呢?李默這段時間搞出來的動靜,您也看在眼裡。您交代的三個難題,目前已經完成兩項。文旅ip的事情,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很有可能真的做到。
這個人的確有點愣頭青,可是做事情是一把好手。而且史市長,您也不可能一直在天水吧。萬一您調走了,後麵誰還能壓得住他?周貫能夠壓得住?”
此話一出,史江偉就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