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目光掃過殿宇:“楊公子對水官大帝觀感興趣?在我看來,這裡是天水‘隱於市’的文化魂魄所在。公子上香,所求何事?”
楊慧聰輕撫殿前石欄:“水官大帝掌‘解厄’之職,民間說‘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商海浮沉,求個心安罷了。”
李默點了點頭:“您說得對,但水官大帝之於天水,還有更深一層意義。您看這觀宇依山傍水,而且水官大帝與天水市的名字相合。
而對於天水市而言,這水官大帝‘解厄’二字,解的不隻是人生困厄,也是土地之厄、民生之厄。”
既然作為天水市副市長,李默對於這些事情信手拈來。
“關於這裡,也有傳說,薛氏集團創始人感念幼時,因天水改命,所以建立此觀。不過據我所知,當時市政府全力配合,實際上是衝著兩件事。一是修路,二是借此招商引資。果然道觀建設之後,薛氏集團在天水市加大投資力度,而且還主動修了一條道路。
這對當時的天水市發展,起到了相當大的助力。今天我們要打造的旅遊ip以及鄉村振興,正是借用這種‘解厄智慧’,用文化為鄉村‘解產業之厄’,用生態為城鄉‘解失衡之厄’。”
說到這裡,李默站在這裡,可是心態與楊慧聰大有不同。
楊慧聰眼神漸亮:“所以李市長是想把宗教文化轉化為天水鄉村振興的精神資源?”
李默聲音沉穩有力:“更準確地說,是要讓水官大帝觀從一座‘祈福的場所’,變成‘行動的象征’。我們規劃的文旅路線,會以水官觀為錨點,串聯古村落修複、非遺工坊、生態農場……
讓遊客在此體驗的不僅是香火儀式,更是‘人與自然共生於厄’的千年智慧。而吳越商會的參與,將是把這種智慧轉化為現代產業價值的關鍵一步。”
李默沒有完全從利益角度出發,蘊含了沉甸甸的責任。
“走吧,去市委大院。每次聽李市長的話,都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看成果的感覺。”
楊慧聰主動開口。
李默帶著他回到市委大院。
兩人一起從車上走下,而在此迎接的薑雲山等人,就表情豐富了很多。
薑雲山不由看了一眼夏友軍。
不過夏友軍遠比薑雲山認為的心理素質還要強。
夏友軍笑著上前,拍了拍李默的肩膀:“還是咱們李默同誌的麵子大,讓楊理事能夠再度光臨。這個事情要是成了,李默同誌要占首功。”
夏友軍這番話,讓周貫等人的表情就不自然了。
李默也明白,夏友軍這是看似表揚,實際上將李默給弄成了眾人的對立麵。
畢竟李默的這個風頭出了,但確實踩在眾人頭上出的。
李默淡淡一笑:“種好梧桐木,才能引得鳳凰來。我無非是牽線搭橋,真正的工作還是各位領導做得好。”
李默的退讓,讓這些人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李默看著他們說道:“但是能否拉來投資的關鍵,還是要有好的規劃以及好的行動。至於規劃要好,必須有眼界、要有胸懷、要有高度……說得有點多了。”
李默笑了笑,然後帶著楊慧聰繼續往裡麵走。
薑雲山聞言,看著臉色沉得如同要滴水的周貫,心裡覺得好笑。
他們還真以為,李默會給他們台階下?
薑雲山是親眼見證,李默跟史江偉之間鬨矛盾的時候,他是怎麼不給老史台階下的。
對待強勢的史江偉,李默都敢如此,他們幾個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