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並不如何銳利,依然帶著一種閱儘千帆後的沉靜與通透,但被這目光掃過,李默卻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自己內心的思量都被輕易洞悉。
“李默來了,坐。”
呂太川的聲音平和,指了指旁邊的太師椅,“詩媛打電話回來,說了你的事。康德那邊,算是初步穩住了?”
“是,多虧爺爺在關鍵時刻點撥,康德的態度轉變很大。我們正在基於新的框架準備最終協議。”
李默恭敬地回答,沒有過多客套。
在呂太川這樣的人物麵前,虛言浮詞毫無意義。
“嗯。”
呂太川微微頷首:“幫你,是應該的。你做的這件事,於國於民,於文化傳承,都有些意思。呂家但扶持有誌有能的後輩,為一些有價值的探索鋪鋪路,是分內之事。”
這番話,說出了呂家的態度。
特彆是呂家對自己的態度。
李默也是經曆滬市的事情,他覺得呂家真正把自己當作了後備。
李默欠身:“爺爺厚愛,晚輩感激不儘,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望。”
呂太川擺了擺手,話鋒卻悄然一轉:“不過,李默啊,幫你這把,除了公心,也存了些私念。或者說,是另一樁更需要你儘快了結天水事務的緣由。”
李默心頭微動,坐直了身體,知道真正的主題來了。
“詩媛的父親,文龍,在魯東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呂太川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
李默謹慎回答:“李叔叔主政魯東,政績卓著,銳意改革,聽說……也觸動了一些深層次的利益格局,近年來爭議似乎不少。”
他點到即止。李文龍作為改革派乾將,在魯東大力推動新舊動能轉換、清理僵屍企業、整治環保問題,得罪了不少地方勢力和既得利益集團,坊間和上層都有些非議,這並非秘密。
李默之前通過周瑾,已經了解到自己未來老丈人出了問題。
自然會從其他渠道,了解這些問題出現在哪裡。
呂太川輕輕吹著茶沫,目光落在嫋嫋熱氣上:“文龍的能力和魄力,我是知道的。他做的事,方向是對的,但手段有時過於剛直,留下的縫隙和後患也不少。上麵對他有期待,但也有觀察。
近期,京城風向有些微妙的變化,有人想借魯東的一些‘遺留問題’或‘執行偏差’做文章,雖不至於動搖根本,但足以讓他下一步的調動平添波折,甚至可能讓他去了京城,也坐不穩,展不開拳腳。”
李默屏息靜聽。
呂太川這話,已經觸及了更高層麵的政治博弈。
李文龍下一步進京,是早已傳開的動向,但這個過程顯然不會一帆風順。
其實不少人都認為,李文龍就是下一個張元慶。
然而突然出現問題,絕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很有可能,有人希望李文龍前腳離開,後麵就有人去查他的底。
所以現在李文龍很危險,而李文龍的危險,就相當於呂家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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