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吞噬……”
前方突然傳來潺潺的水聲,火光下,一條暗河緩緩流淌。就在這時,倪土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他急忙示意眾人熄滅火把。黑暗中,幾道黑影提著木桶,鬼鬼祟祟地走到河邊,將桶裡的黑色液體倒進河裡。
“不好!有人在投毒!”倪土壓低聲音,孫思邈也握緊了手中的木杖。不等他們行動,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動靜,其中一人冷喝:“誰在那裡?”說著,數支飛鏢朝他們射來。倪土反應迅速,拉著孫思邈躲到一塊巨石後,李修和王恒則拔出腰間的短刀,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黑衣人約莫有七八人,個個身手矯健,手裡拿著鋒利的彎刀。倪土沒學過武功,隻能在一旁尋找機會。突然,一名黑衣人繞到他身後,一記手刀劈向他的後頸。倪土隻覺一陣劇痛,眼前發黑,眼看就要暈過去。“不能暈!暈了大家都完了!”他心裡默念,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他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向黑衣人的後腦勺,黑衣人應聲倒地。
孫思邈雖年事已高,卻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他從藥箱裡取出銀針,趁一名黑衣人不備,精準地刺中其穴位,黑衣人頓時動彈不得。李修和王恒也漸漸占了上風,經過一番激戰,七八名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隻剩下一人被李修按在地上。
“說!你們為何要在水源投毒?”倪土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黑衣人卻緊閉雙唇,眼中滿是決絕,突然一口咬向自己的舌頭,瞬間沒了氣息。
“竟是死士!”孫思邈臉色凝重,“看來此事背後定有更大的陰謀。”
倪土從這些人身上搜出一件白色的錦緞,錦緞上麵繪製著類似輪船舵手的圓形齒輪。倪土大惑不解,但還是將其揣入懷中。
“繼續往前走,一定要找到他們放毒的位置,大家先把口罩帶好!遇事萬不可緊張並大聲呼救。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人回應。
洞口黑漆漆的,透著股陰森寒意。李修點燃火把,五人魚貫而入。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倪土突然感覺腦袋如遭遇了重擊一般,抬手要摸額頭,突然見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個口子。那血口處已經發白。
“壞了!被感染了!”
倪土用生命的最後一點清醒傳遞出來的核心信息!這哪裡是什麼尋常瘟疫,哪裡是什麼人為投毒?誰在投毒!
從最初遮天蔽日、帶著骷髏斑紋的毒蚊,到古墓裡蔓延速度快得嚇人的灰白菌絲,再到此刻倪土體內與菌絲呼應的青紫色毒素——這分明是一個完整的、活著的恐怖體係!
毒蚊是它散播瘟疫的“翅膀”,灰白菌絲是它紮根大地的“根係”,而那些能讓人迅速衰竭的毒素,就是它消化生命的“獠牙”!
它在吞噬,吞噬這片土地上的生命,吞噬活人的生機,甚至連古墓裡千年的屍骸都不放過,以此作為自己生長的養分!
雷鳴隻覺得後脊背竄起一股寒氣,比洞外的陰風還要刺骨。他低頭看向昏迷的倪土,火折子的光線下,那絲灰白菌絲又隱隱有向外蔓延的跡象,倪土手臂上的青紫色脈絡也愈發猙獰,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皮膚下遊走。不行,必須儘快出去,必須找到孫思邈先生!倪土說過,孫先生是大唐醫聖,或許隻有孫先生能想出辦法,遏製這活物的侵蝕!
可眼下,他們被封死在這狹窄的石縫裡,外麵是不斷坍塌的土石和瘋狂生長的劇毒菌絲,連一絲出路都看不見。幸存的村民們還在瑟瑟發抖,阿牛抱著膝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裡喃喃著“爹娘還在村裡等著我”。雷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絕望——他是這群人的主心骨,不能慌,更不能垮!
他將火折子遞給身邊一個稍微鎮定些的村民,低聲道:“你拿著火折子,看好倪將軍和其他人,彆讓火滅了。”說完,他摸索著站起身,忍著後背的劇痛,用手一點點敲打著石縫兩側的石壁。
石縫狹窄,他隻能側著身子挪動,指尖觸到的石壁粗糙冰冷,布滿了細小的裂紋。他記得倪土昏迷前說過,這石縫是側室入口,既然是入口,就一定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通道,絕不會是死路!
敲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右側石壁一塊略顯鬆動的石頭時,心中突然一動。他用力按了按那塊石頭,石壁竟微微向內凹陷了一點,緊接著,一陣細微的“哢嚓”聲傳來。雷鳴心中一喜,立刻招呼身邊的村民:“快來幫忙!這裡的石頭能推動!”
兩個村民立刻上前,三人合力,用儘全身力氣推著那塊石頭。“嘎吱——嘎吱——”石頭緩慢地向內移動,露出一個僅容一人爬行的狹小洞口。洞口裡黑漆漆的,彌漫著和石縫裡一樣的、帶著金屬鏽蝕感的陳舊氣味,沒有絲毫外麵那種腐朽的甜腥味。
“有戲!”雷鳴心中鬆了一口氣,他先讓李修拿著火折子探進洞口,仔細查看。李修爬進去約莫兩丈遠,探出頭來喊道:“雷頭!裡麵是一條通道,能容人站立,好像通向深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雷鳴點點頭,立刻安排:“阿牛,你先帶著兩個村民把倪將軍抬進去,小心點,彆碰到他的傷口。李修,你跟著他們,用火折子照路。剩下的人跟在我後麵,注意腳下,彆發出太大動靜。”
眾人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將倪土抬進洞口。倪土昏迷著,身體輕飄飄的,臉色依舊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雷鳴走在最後,進洞前,他回頭望了一眼石縫外——那裡早已被土石徹底封死,隻有隱約的“沙沙”聲還在傳來,如同催命的符咒。他咬了咬牙,轉身鑽進洞口,順手將那塊鬆動的石頭推回原位,擋住了入口。
通道裡漆黑一片,隻有火折子的微光在前方搖曳。地麵凹凸不平,時不時能踢到散落的碎石和腐朽的木片,空氣中的金屬鏽蝕味越來越濃。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走到近前才發現,光亮來自通道儘頭的一道石門,石門上有一道縫隙,光亮正是從縫隙中透出來的。
雷鳴示意眾人停下,他悄悄走到石門邊,側耳傾聽。門後沒有任何聲音,隻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飄了進來。草藥味?他心中一動,難道孫先生在裡麵?他輕輕推了推石門,石門沒有上鎖,應聲而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桌上擺放著幾個藥罐和一些草藥,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桌前,低頭研究著什麼。“師父!”雷鳴激動地喊出聲,快步走了進去。
孫思邈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雷鳴和眾人,還有被抬進來的倪土,頓時一驚:“雷鳴?倪將軍這是怎麼了?”
喜歡大唐男保姆請大家收藏:()大唐男保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