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回溯結束。
然而,畫麵卻未完全消失,更多散亂的畫麵一張接一張的呈現在薑尋的麵前:
“聖所......哈哈......聖所不是庇護所,是......是培養我們的皿!!!”
“遷徙?逃不掉的......我們早就被標記了......”
“是誰吞噬融合了‘噬界之藤’的子體!我們......我們早已被感染!”
“它們......根本無法被消滅!”
“它們......無處不在......”
薑尋猛地睜開眼睛,踉蹌後退一步,被楚拾光扶住。他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剛才他所“看到”的,不僅僅是記憶,更是無數紅靈族人臨死前的絕望、痛苦與不甘,如同冰水澆頭,讓他通體發寒。
“首領,你沒事吧?”楚拾光急切地問。
薑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雖然精神受到了衝擊,但他依然不屑的撇了撇嘴。
還“無法消滅”......
花裡胡哨的。
有能耐你硬抗我一發核爆呀!
他回頭看向那枚依舊散發著微光的記錄水晶碎片,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些詭異的寄生物,還是與“噬界之藤”有關。
隻不過從最後的碎片化信息來看,紅靈族明顯已經了解到了一些寄生者的關鍵信息。
比如那句......
“是誰吞噬融合了‘噬界之藤’的子體!我們......我們早已被感染!”
僅僅一句話,就讓薑尋渾身冒出了冷汗。
竟然有東西......能吞噬融合“噬界之藤”的子體?!
比那綠色畜生還詭異的東西?!
那得多嚇人!
不過,或許由於信息太過殘缺,薑尋並未在其中捕捉到更多關於這個“吞噬者”的細節,也同樣沒有發現紅靈族提到的“第四次災難”的具體情況。
這讓他不禁有些失望。
敵人遠比想象的更複雜,迷霧之後,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黑暗。
深吸了口氣,他將碎片交給了秦老。
隨後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裂縫外那無垠的廢土,眼神銳利。
還是得儘快找到更多線索,無論是關於“吞噬者”還是“第四次災難”。
求生者真正的挑戰,恐怕不遠了。
......
與此同時,廢土禁區內。
離開了那片被“熔爐”淨化出,死寂得令人心慌的琉璃巨坑,聯合探索隊再次投入到廢土無邊無際的昏黃與壓抑之中。
連日來的跋涉,讓最初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弛了些,但也帶來了另一種疲憊——
一種源於單調、源於對未知前方漫長等待的麻木。
“呸!這鬼地方的沙子,都快趕上鍛爐堡磨刀石糙了!”
一個名叫“鐵砧”的黑獅士兵啐了一口帶著魔塵的唾沫,罵罵咧咧地調整著肩膀上蒸汽背包的背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