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不知是哪個孩子率先被這凝重的氣氛嚇到,放聲大哭。
這哭聲像是點燃了引線,絕望的啜泣、崩潰的呐喊、歇斯底裡的質問瞬間爆發開來。
“十天!隻有十天啊!我們還能逃到哪裡去?”
“我們這裡不是後方嗎......怎麼也會出現裂縫......”
“黑斑病!規則級瘟疫!完了,全都完了!”
沙國,烈日下的前沿哨站。
沙國的戰士們剛剛擊退了一波沙盜和低階魘獸的混合襲擊,正靠著粗糙的岩石掩體喘息,擦拭著彎刀上的汙血。
提示音毫無征兆地炸響。
哈立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沙塵,古銅色的臉上肌肉緊繃。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提示,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裡,沒有恐慌,隻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沉重。
他緩緩起身,看向周圍同樣看到提示、臉上血色儘褪的戰士們。
“zz至大!”他舉起手中的彎刀,聲音沙啞卻洪亮,壓過了短暫的騷動,
“恐懼無法讓敵人退卻,唯有手中的刀,和心中的信仰!沙國的兒女,從不向命運低頭!哪怕是末日,也要啃下敵人一塊肉!”
戰士們看著他,眼中的恐慌漸漸被一種決死的狂熱取代。
他們紛紛舉起武器,發出低沉而堅定的吼聲:“zz至大!”
雪原,永凍堡壘。
呼嘯的寒風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伊萬諾夫站在冰壘頂端,厚重皮毛大衣上掛滿了冰霜。
他看著眼前的血色卡片,粗大的手指緩緩收攏,握成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
他身後,那些在極寒中磨礪得如同堅冰般的戰士們,沉默地看著他們的首領。
沒有人說話,隻有寒風重新刮起的嗚咽。
伊萬諾夫轉過身,臉上是冰原熊般的堅毅和冷酷:“都看到了?哭嚎和祈禱救不了我們,能依靠的隻有我們自己的力量,和這片冰原的意誌!”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冰棱撞擊:
“傳令下去,啟動‘暴風雪’計劃。把所有庫存的炸藥都給我搬出來!就算死,也要把入侵者埋在這萬年凍土之下!”
某處小型淨土,殘破的教堂內。
數百名麵黃肌瘦的幸存者正匍匐在地,向著一個自封的“神使”祈禱,祈求食物與平安。
血色卡片浮現的瞬間,祈禱聲戛然而止。
高台上的“神使”看著那“火種終將熄滅”的字樣,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癱軟。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安撫的聲音。
台下的信徒們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瘋狂的哭喊和祈求。
“神使!救救我們!”
“偉大的神啊,請您降下神跡吧!”
然而,他們的“神使”隻是癱坐在那裡,眼神空洞,信仰在絕對的毀滅預告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青山,常青樹,指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