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立威,展示絕對武力,掐滅煽動源頭,再給予一線生機。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大部分早已失去主心骨的流民崩潰了。
武器叮叮當當地被扔在地上,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跪倒一片。
洛鷹看著這一幕,眼神深邃。吸納流民意味著糧食壓力劇增,管理難度飆升,但也帶來了急需的勞動力和兵源。
這是一場賭博,但他相信,在廢土,有時候擴張和融合,比固守和排斥,更能搏出一線未來。
......
與斷刃營的強硬截然相反,位於一片變異真菌森林邊緣的“孢子林”聚集地,選擇了另一條路。
這裡的首領並非戰士,而是一位名叫梅森的老年生物學家。
他和他的同伴,在漫長的歲月裡,與這片奇異的、散發著熒光、具有一定淨化空氣能力的真菌林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生關係。
他們依靠真菌的分泌物抵禦低濃度魔塵,利用真菌網絡傳遞信息,甚至培育出了可食用的菌類。
當潮水般的流民逼近時,梅森沒有下令抵抗。
他獨自一人,走出了那由活體真菌和木材構築的、仿佛與森林融為一體的村莊柵欄。
他手中沒有武器,隻有一枚散發著柔和綠光、不斷脈動著的巨大菌菇核心——那是“孢子林”的生命之源,也是他們能與森林溝通的聖物。
“外來的朋友們,”梅森的聲音平和,卻奇異地傳遍了躁動的人群,
“我們看到了你們的苦難。這片森林,願意為無處可歸者提供庇護。”
流民們愣住了,他們習慣了廝殺和掠奪,從未見過如此場景。
梅森繼續道:“但我們力量微薄,無法供養不勞而獲者。
若願留下,需遵守我們的規則,學習與森林共生,付出勞動,守護這片最後的淨土。我們願分享我們的家園和知識,但要求絕對的和平與秩序。”
他舉起手中的菌菇核心,柔和的光芒灑向前排的流民。
令人驚奇的是,光芒所及之處,流民們因長期暴露在魔塵中而產生的煩躁、痛苦似乎減輕了不少,甚至有人感覺身上的輕微潰爛處傳來一絲清涼。
“我們......我們真的可以留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顫抖著問,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以森林的意誌起誓。”梅森鄭重道,“但任何破壞共生、傷害森林與他人者,將不再受庇護。”
最終,超過三分之二的流民選擇了留下。
他們上交了武器,在“孢子林”居民的引導下,學習如何照料真菌,如何在不破壞生態的前提下獲取資源。
聚集地的人口幾乎瞬間翻倍,雖然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至少,他們用一種近乎“奉獻”自身淨土純粹性的方式,避免了即刻的毀滅,並試圖在絕望中構建一個基於共生的、脆弱的烏托邦。
......
而在北部一片被濃稠、汙濁水域環繞的半島上,“深潛者”聚集地麵臨著不同的困境。
他們擅長水下作業,依靠捕撈變異魚類和挖掘水下廢墟資源為生。
但他們麵對的,並非散兵遊勇的流民,而是來自水域深處、一個名為“深淵之子”的恐怖勢力的威脅。
“深淵之子”的斥候——
那些半人半魚、手持珊瑚骨矛的怪物,已經多次襲擾他們的捕魚隊,並給出了最後通牒:臣服,或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