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沉默中高效行進。
離開了那片作為戰場的穀地,歸途並非一帆風順。
禁區之所以被稱為禁區,便是因其無處不在的危險。
濃鬱如實質的魔塵中,潛伏著各種因長期侵蝕而扭曲、狂暴的魔物。
然而,這支歸心似箭的隊伍,已然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山獠軍為鋒矢,不再隱匿行蹤,而是如同移動的戰爭堡壘,堂皇前行。
他們步伐統一,暗沉鎧甲上流淌的淡金色法則輝光連成一片,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試圖靠近的魔塵與低階魘獸直接排斥、淨化。
“吼!”
一頭形似巨蜥、卻長著三顆頭顱、渾身覆蓋著骨刺的“蝕骨獸”從側麵崩塌的岩壁中撲出,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蝕著地麵。
它氣息凶悍,足以媲美尋常的“皓月級”巔峰。
然而,它甚至沒能靠近隊五百米。
山獠軍陣列中,甚至無需指揮官下令。側翼的三名突擊戰士眼神微動,手中纏繞著撕裂颶風的長槍同步刺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三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槍芒撕裂空氣,後發先至,精準地貫穿了蝕骨獸的三顆頭顱!
“噗嗤!”
輕微的爆裂聲響起,蝕骨獸龐大的身軀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住,隨即轟然倒地,三顆頭顱已然化為齏粉。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乾淨利落,甚至連隊伍行進的速度都未曾減緩一分。
奧克斯和他的黑獅士兵們看得眼角直跳。
他們之前穿越禁區,遇到這種等級的魔物,少不了一場苦戰,甚至可能出現傷亡。
而在山獠軍麵前,這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娘的......”奧克斯身邊一名年輕的黑獅士兵忍不住低聲咒罵,語氣裡充滿了羨慕和無力,“這......這也太輕鬆了吧?”
奧克斯沉默著,獨眼緊緊盯著山獠軍那如同精密機器般的協同動作,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之前雖然見識過山獠軍的強悍,但那時是在防守,感受還不夠直觀。
此刻看著他們以這種碾壓的姿態在禁區中行軍,他才真正體會到這支軍隊的恐怖。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散步!是巡狩!
他甚至注意到,隊伍中的研究員和地聽等人,竟然還有閒心記錄沿途遇到的一些奇特的地貌和能量異常點。
比如一片區域,地麵上布滿了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晶簇,空氣中遊離著狂暴的靜電,尋常生物靠近便會化作焦炭。
然而山獠軍隻是稍微調整了陣型,法則輝光微微波動,便將那肆虐的電流無聲無息地導入了地下。
又比如,他們路過一處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峽穀,峽穀底部翻滾著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沼澤,其中隱約有龐大的陰影蠕動。
那氣息讓奧克斯都感到心悸。
然而薑尋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峽穀,隊伍便毫無停頓地鋪地前行,仿佛那隻是路邊一個不起眼的水坑。
峽穀底部的存在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支隊伍不好惹,竟也按捺住了躁動,未曾現身。
這種視禁區險地為無物的底氣,讓奧克斯深刻認識到,青山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隊伍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