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居然派來一整支‘獵人’,卡薩爾那老東西真是下了血本。”奧克斯抱著肩膀,在一旁低聲感慨。
“獵人?”
“沒錯,‘拾荒者’組織中的精銳隊伍。聽說他們甚至能從‘曦日級’魘獸的巢穴裡摸出東西,還能全身而退。
整個“拾荒者”組織裡,這樣的隊伍隻有兩支。”奧克斯解釋道。
趙聽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為首的獵人首領——半邊臉上覆蓋著一隻閃爍紅光的機械義眼的人朝趙聽濤的方向微微頷首,沉聲說道:
“首領派我們前來,協助抵禦深淵。”
“感謝你們的支援。”趙聽濤客氣回應。
獵人頭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領手下如鬼魅般散開。
迅速消失在廢墟與掩體之間,開始布置陷阱與狙擊點。
這正是拾荒者一貫的風格:務實,且永遠為自己留好退路。
緊張的忙碌中,時間很快過去,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傍晚時分,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從遠方傳來。
幾台由蒸汽與魔法混合驅動,造型粗獷的“魔動爬犁”,在數頭被馴化過披掛著金屬甲片的石甲蟲牽引下,緩緩駛入緩衝區。
爬犁上滿載著物資,飄揚的旗幟上,正是“鍛爐堡”那標誌性的鐵砧與火焰徽記。
來的不是士兵,而是一隊臉上沾著油汙,神情刻板的工匠。
帶隊的老工程師穿著沾滿灼痕的皮質圍裙,手臂上嵌著複雜的齒輪義肢。
他找到趙聽濤,遞上一張用硬化獸皮製成的清單,聲音毫無波瀾,眼神甚至有些厭惡:
“奉堡主之命,運送物資:符文重弩二十架,‘爆裂’附魔箭簇五百支,‘磐石’型結界柱三套。驅動能源自備,說明書在這裡。”
清單上的每一件東西,都閃耀著鍛爐堡特有的將魔法與機械粗暴結合的工藝美感,正是青山防線眼下最急需的硬貨。
儘管雙方摩擦不斷,但在深淵這個能吞噬一切的共同大敵麵前,這群固執的工匠頭子們顯然也拎得清輕重——
保住“淨淵之芽”,就是保住所有人最後的喘息之機。
楚拾光看著那些被卸下來,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和符文光芒的裝備,撇了撇嘴:“嘖,用老冤家送來的家夥打仗,感覺真他娘的怪。”
張候在一旁抱著臂,依舊是那副冷臉:“總好過用牙去啃魔物的骨頭。鍛爐堡的玩意兒,至少夠硬。”
陳望則帶來了另一個讓人心情複雜的消息:“剛剛收到通訊,‘焦油議會’......已經全員撤離177區了。
他們放棄了經營多年的基地,不知所蹤。”
有人選擇並肩而戰,有人選擇遠遁求生,這就是廢土,殘酷而真實,從無中間路線。
趙聽濤深吸了一口混合著鋼鐵、魔法塵埃和緊張氣息的空氣,目光掃過城牆內外——嚴陣以待的青山軍團。
彪悍凶厲的黑獅援軍,神出鬼沒的拾荒者,還有老對手“雪中送炭”來的符文機械。
各方勢力,因為共同的威脅和那株搖曳的希望幼芽,暫時摒棄前嫌,彙聚於常青樹的旗幟之下。
他目光投向遠方那愈發濃鬱,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
“家夥都齊了......”他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周圍,“那就讓狗娘養的深淵雜種們,放馬過來!”
戰爭的陰雲,壓抑到了極致。
常青樹下,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住地平線,等待著那場注定要用血與火洗禮一切的毀滅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