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念頭閃過，薩格洛特慢慢收回施法的右手，指尖環繞的深淵能量隨之消散。
與此同時，他周身翻湧的深淵氣息竟也亂了幾分。
這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盯著血肉橫飛的戰場，他發現，自己的心裡竟然泛起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這種情緒對活了萬年的他而言太過陌生，陌生到讓他難以理解。
是......厭煩嗎？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是因為眼前這些本該在深淵的碾壓中崩潰逃竄，甚至引頸受戮的弱小生物，卻在拚死抵抗嗎？！
經曆過“深淵時代”的薩格隆，隻覺得眼前的一幕和他記憶中的畫麵有些割裂。
要知道，雖然這次他帶來的深淵部隊隻是些雜兵和奴軍，實力和王的“深淵衛隊”完全無法比擬。
但眼前的對手卻也隻是“聚集地”一般的存在，繁華程度甚至連一個下位種族的“王城”都比不上。
而他薩格洛特，親手攻陷的上位種族王城都不止一座！
這怎麼可能？！
“是我們......變得弱小了嗎？”
他的喃喃自語在未知的空間中回蕩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莫名的頻率，仿佛隻是針對特定存在的竊竊私語。
他沒有質疑自己，隻是這份不悅，分享給地底那個同樣古老的存在罷了。
或許，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強，而是盟友太過無能而已！
短暫的死寂過後。
“轟！！！”
一道古老而暴戾，像是無數座火山同時爆發般的意誌，從地底轟然爆發！
“薩格洛特......你的身體和腦子.....已經鏽死了嗎！”
那意誌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卻清晰的的回應了薩格洛特的自言自語，其中的嘲弄意味十分明顯。
“連一群弱小的蛀蟲都碾不碎......甚至還在質疑深淵的偉大，薩格洛特......是你的深淵之火......已經快要熄滅了！”
這意誌中的的諷刺意味十分明顯，精準的指向了薩格洛特最在意的地方——
力量與忠誠。
意念沒有聲音，但薩格洛特周身翻湧的深淵能量，卻如同如風中燭火般劇烈的開始搖曳起來。
薩格洛特微微皺眉，他承受這份壓力的同時，也在憤怒對方的無禮。
然而，他的理智卻未被怒火吞噬。
那清秀卻非人的麵孔上，反而扯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憤怒是弱者才有的情緒，他需要的隻是解決方案罷了，順便......讓這個傲慢的老家夥認清現實。
“收起你那的傲慢，莫格羅什！”
“‘淨淵之芽’散發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我的靈魂，這片土地在排斥我！
而且——”
他刻意停頓了下，意誌中的回應，像在提醒一個囚犯他惡劣的處境：
“被‘鎮淵’鎖死了氣息，被土地限製了身軀，被‘淨淵’扭曲了神誌，如今隻能龜縮在地底無能狂怒的感覺，很舒服嗎？
你這......熔岩與山脈的‘霸主’？！”
“霸主”兩個字中，滿滿的嘲諷。思緒正常的人，輕易就能判斷出這是對方的激將法。
然而——
“吼，閉嘴——！！！”
地底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整個戰場的地麵發生了劇烈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