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薑尋已經基本確認了自己無法傳送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規則乾擾”,而是......
係統直接的限製!
它限製了薑尋的所有傳送手段,限製了他無法去支援。
不過,區區“史詩級”的生物而已,對所謂的“上層戰場”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係統真的沒有能力將其清除嗎?
還是......巨獸要做的事情,本就是它想要做的?!
所以,是“青山”做出了哪些事情,引起了係統的警惕和反感嗎?
一時間,薑尋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的細節。
係統做的事遠遠稱不上神不知鬼不覺,甚至在他看來,竟顯得有些拙劣。
“你可以告訴係統或者他的掌控者,如果覺得我們算不上一把好用的刀,那就......將我們送回去,這對它來說,應該算不得什麼。”
薑尋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卑微,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總要試一試。
萬一......萬一係統真的會大發慈悲的將他們送回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呢?
萬一......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而那些死去的人隻是夢醒了呢?
萬一......
【......它將你們帶入這裡,並不是為了玩弄或者犧牲。】諾拉的聲音再次傳來。
聲音中帶著安撫,帶著同情,甚至帶著一絲苦澀。
但顯然,土生土長在魔法世界的她,並不能共情薑尋等人經曆的一切。
【這片廢土,是最後的防線,也是最後的‘孵化場’。它需要新的力量,需要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跡的火種,去填補那日漸崩塌的戰線。】
諾拉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無奈,也徹底斬斷了薑尋心底最後一絲渺茫的期望。
他靜靜的聽著,聽著諾拉解釋“係統”是如何的正義,他們的對手有多恐怖,為了世界的安穩他們又做出了哪些犧牲。
慢慢的,薑尋臉上的表情從苦笑變得平靜。
隻是嘴角溢出的一縷鮮血,預示著他心中是怎樣的憤怒。
“所以呢?”
他忽然開口問道。
【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係統給與你們培養,給與你們難以想象的力量,是因為......】
“因為更高層的壓力,因為你們的防線需要大量的‘炮灰’,而我們這些弱小的無魔種族,就理所應當的成為了你們的目標。”
薑尋聲音平靜,但表情卻有些撕裂。
“對嗎?”
“所以,我們這些被強行從家鄉拽來的人,就該理所當然地承受這一切?”
“所以,張候就該死?那些麵對無法戰勝的敵人,慘死的兄弟就該死?”
他的質問,沒有憤怒,沒有嘶吼,卻讓人莫名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
諾拉聞言再次沉默了。
她能感受到薑尋平靜外表下,是怎樣的憤怒,以及......某種無比堅決的覺醒。
這種時候,任何的解釋,任何的安撫。
在這種基於無數同伴的鮮血的麵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過了良久,諾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妥協:
【我......無法改變過去,也無法替“係統”辯駁任何事。
但這次的事情,我可以向你承諾,我會動用我的權限,暫時限製他對這片區域的乾涉。
那個名為薩格隆的深淵指揮官,他也無法再親自出手,或者引導其他同級的存在出手。】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但是,我也沒辦法直接出手幫你們消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