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身邊,那個矮小猥瑣的哥布林混血尖聲附和,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
“疤臉老大說得對!青山之前還克扣給我們的物資,雖然吃的不錯,但那也是我們應得的!
現在打贏了,想獨吞好處?沒門!
我們必須拿到應得的那份,還要他們賠償之前的損失!
不然......不然我們就去宣揚,說青山壁壘排擠盟友,獨吞戰利品,看以後還有誰敢來幫他們!”
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竟然引得不少流民連連點頭稱是。
毫無意外,他們都是開戰時逃跑的懦夫。
真正參與戰鬥的“支援隊伍”,此時有一個算一個,都在抱著肩膀,冷笑著看著他們小醜一樣的表演。
隻有真正參與了的戰鬥,才能感受到來襲的深淵魔物有多恐怖。
也隻有他們,也更真正的體會到......
能輕易碾壓深淵魔物的“青山軍團”,是多麼喪心病狂的存在!
此時,他們無比慶幸自己在之前的戰鬥中出了一份力,給“青山”這未來的霸主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看著還在不斷喧鬨的“流民”。
城牆之上,剛剛經曆血戰,幾乎人人帶傷的青山戰士,以及各方前來支援的盟友,臉上都露出了無比厭惡的神情。
“這幫雜碎......”
楚拾光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老子剛才就該‘不小心’把幾個範圍法術丟到他們藏著的土坑裡!”
奧克斯則抱著雙臂,獨眼中滿是鄙夷:
“廢土上的渣滓,永遠隻會這一套。看見好處就往上撲,聞到危險就撒腿跑。
和它們比起來,深淵怪物倒是更耿直一些。”
周蒼岩眉頭緊鎖,他帶來的龍國戰士們也都默然不語。
但緊握的武器和眼中閃過的寒光顯示了他們的態度。
“濤哥,怎麼辦?”楚拾光看向趙聽濤,咬牙切齒道。
趙聽濤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走下指揮台,來到了城牆邊,俯瞰著下麵那群喧囂的“鬣狗”。
他的目光掃過帶頭的疤臉,掃過那個醜陋的哥布林混血,掃過一張張早已被貪婪扭曲的臉。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
他忽然發現。
就是這樣的一個爛透了的世界,究竟......有什麼值得追求和拯救的?
他原本覺得,沒有親人隻有一個妹妹的自己,在哪裡都無所謂。
他可能會慢慢喜歡上這個世界,甚至發自內心的守護它。
可如今看來,這個世界早已從根上就爛透了。
比如城牆下這樣的生物,貪婪、弱小、殘忍、無恥——
他們甚至連合格的炮灰都算不上!
甚至因為他們的存在,青山軍團投鼠忌器,因此損失了不少人。
他們明明躲在土坑裡聽著城牆之上的廝殺聲瑟瑟發抖,看著青山軍團的戰士用血肉之軀擋住深淵魔物的利爪。
卻在硝煙都未散時,就敢跳出來索要“戰利品”。
他們明明享受著青山壁壘撐起的安全屏障,卻轉頭就想用汙蔑毀掉這份庇護。
這樣的生物,連最基本的廉恥心都沒有。
趙聽濤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原本還帶著一絲迷茫的眼底,徹底冰封。
是啊,這世界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