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個手勢。
山鬼和山妖小隊開始有序撤離，就像他們出現時一樣迅捷無聲。
最後離開前，夜貓回頭看了巴頓一眼：
“巴頓首領，首領讓我帶句話給你。”
“請說。”
“‘有時候，為了守護最重要的東西，我們必須先弄臟自己的手。但彆忘了洗手
否則，你會變成和那些被你清洗的人一樣的東西。’”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很快，周圍恢複了平靜。
議會大廳裡，隻剩下巴頓、凱文、以及滿地的血跡和屍體。
凱文握著魔動槍的手在微微顫抖，剛剛，兩支青山特殊小隊帶給他的壓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他們想殺了巴頓，自己絕對無法阻擋，甚至連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出來。
這種將性命交於彆人手裡的感覺，太差了。
然而，巴頓依舊淡然，如果說這世界上隻有一個人可以信賴，那也一定是青山的首領。
薑尋。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將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榮耀與罪惡，新生與死亡，全部赤裸裸的攤開在晾曬在晨光中。
巴頓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的雙手。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這雙手上，已經沾滿了再也洗不掉的血。
......
同一時間，第三居住區深處，一棟廢棄建築的屋頂。
林寬站在邊緣，看著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輕輕活動著手腕。
二十三個職業殺手，五個‘皓月級’廢土掠奪者，全部斃命。戰鬥甚至隻持續了四分鐘。
他推了推眼鏡，從懷裡掏出懷表。
打開，蘇晚的笑容在晨光中溫柔依舊。
“晚晚，”他輕聲說，手指撫過照片邊緣，“又解決了一批。首領已經發動了所有人脈幫我尋你，你再等等我，好嗎？”
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
林寬沒有回頭，隻是淡淡的說：“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
屋頂另一側的水箱後麵，緩緩走出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正是昨晚和卡爾在酒吧密談的“黑石商會”首領。
但此刻，他的兜帽已經摘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看起來最多二十歲，臉上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林寬先生。”年輕人開口，聲音平靜，“您比情報中描述的......要強得多。”
“你們的情報似乎有些落後。”林寬合上懷表，轉過身，腳下黑影開始蠕動。“‘黑石商會’隻是個幌子對吧？所以，你真正的身份是......”
“就寫在名字裡。”年輕人坦然承認，
“三年前僥幸加入‘商盟’，現在算是‘商盟’的外圍分支，也就是......黑商。”
林寬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的取出了戒指裡的《魔法廢土手冊》翻看起來。
不出所料，此時的魔法書毫無波動，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無字書。
眼前這個自稱“黑商”的年輕男人，竟然也有著隨手屏蔽係統感知的能力。
林寬忍不住挑了挑眉：“首領提到過你們，一群無利不起早的家夥，所以你們這次......是想和我交易？
“不過，如果沒記錯的話，剛剛來襲擊我的人中，似乎大多都來自你們的‘黑石商會’？”
“隻是借助林先生的手，清理一些內部隱患罷了，”年輕男人似乎十分坦率。
“而且，即便您不是對手，藏在暗處的山鬼、山妖們也能輕而易舉的屠戮了他們，不是嗎。”
林寬罕見的咧嘴笑了笑。
“倒是這樣，不過，拿我當做你們肅清內部的手段，你最好真的能拿出我感興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