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要離開的這天,謝時宴過來了。
“今天就要回去了,你確定沒有什麼想要的嗎?”
季晚明白,謝時宴這是在問關於救命之恩的事。
謝時宴見她不說話,儘量放緩語氣:“比如說,你上次提到的你的身世問題,就沒有考慮過讓我幫你查一查?”
季晚怎麼不想?
她太想了!
但問題是,十幾年前的事,太難查了。
沒有監控,甚至是連照相機都罕見的年代,季晚現在除了知道是在京市的一家醫院裡被抱走的,其它的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哪怕是謝時宴這樣的金大腿,她也是不抱希望的。
“謝謝。其實當時會跟你說這些,也是一時衝動。當時看你穿著軍裝,下意識就覺得對你十分信賴。不怕你笑話,那個時候,我的第一反應真是覺得你一定能幫我找到親生父母的。”
其實上次直接坦白之後,季晚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她說的太突然,又是對著一個陌生人,她怕謝時宴會因此覺得她是一個沒腦子的人,所以才想著解釋一句。
謝時宴明白小姑娘是真的不需要他幫忙,也不再堅持。
“我在安市也有幾個朋友,如果遇到難處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季晚心情不錯地答應了,能拿到他的電話,真是太不容易了。
去機場的路上,謝時宴又問了一些關於她高考的事。
季晚沒有把話說得太滿,隻說自己平時的成績還不錯,她覺得高考應該算是正常發揮。
到了機場,劉秘書先一步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箱,季晚則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猶豫之後,才小聲問道:“我,我其實有件事情想要拜托謝先生。”
謝時宴挑眉,先前問她幾次都不說,現在要上飛機了,才想起來?
季晚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謝時宴示意劉秘書先帶著行李箱進去,他自己則是先把季晚扶下車,又讓她坐到了輪椅上,才慢悠悠地問:“和季家有關?”
季晚咬咬嘴唇,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她雖然是重生回來的,但是自己能力有限,人脈幾乎是零,所以有些事,真地是隻能拜托謝時宴幫忙了。
“也不是,我,其實是我想做幾份親子鑒定,但是我聽說現在做這些很麻煩,還要各種手續,所以我想問你能不能幫忙?”
季晚也是突然才想到這個的,2000年想要做親子鑒定,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尤其是對於她這種普通老百姓而言,因為現在醫院裡還不提供這項服務,而是要到當地的親子鑒定中心去做。
這其中又涉及到了私人鑒定和司法鑒定,自然是不一樣的。
季晚隻是一個學生,她可以帶著樣本去做,但是可能會受到一些盤問,日期會延後,甚至是拒絕。
在這個年代,人們對於親子鑒定還是持有很大的防備心的,總覺得正常人不會去做這個。
而且親子鑒定中心,不僅僅是為了給一些親屬們做這個,更重要的是,在2000年,這裡還要接很多刑事案子轉移過來的一些鑒定,所以很忙。
正是因為突然想到了這一點,季晚才求到了謝時宴頭上。
當然,有這麼一出,她相信自己和謝時宴之間的聯係就不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