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宴翻閱文件的手停住了。辦公室的空氣驟然降溫。
“源頭是誰?”
“好像是兒科一位姓許的實習醫師傳開的。要不要我去查一查這位許醫師?”
謝時宴合上文件,金屬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被穩穩握住。他沒立刻暴怒,也沒質疑,隻是眸色沉了下去,像暴風雨前凝滯的海。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去查!另外看看季晚是不是也聽到了這些傳言?”
方亮這次沒有猶豫:“根據我目前查到的,溫小姐應該已經知道了。”
醫院花園角落。
季晚坐在長椅上,看著一群鴿子起起落落。她試圖整理思緒,思考如何自證,如何反擊,但腦子裡亂糟糟的,更多的是疲憊。
她和謝時宴總算是要訂婚了,剛觸到一點關於未來的脆弱共識,就被這樣的汙穢潑了個劈頭蓋臉。
“怎麼不接電話?”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季晚背脊一僵,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他。
憤怒?還是委屈?哪一種都讓她覺得無力。
“你怎麼來了?”她問,聲音乾澀。
“想你了,自然就來了。”謝時宴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眼底的烏青,伸手,用指腹很輕地擦過她的下眼瞼。
“難聽的話,彆往心裡去。臟東西,沾上了,撣掉就是。”
季晚的睫毛顫了顫,積蓄的酸澀猛地衝上眼眶。
“怎麼撣?”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去跟每個人解釋?說我季晚這輩子隻談過一次戀愛,對象叫謝時宴,從十九歲到現在,蠢得要命!”
她語速很快,帶著自嘲和破罐破摔的尖銳:“說我連‘搶’這項技能都沒點亮?說傳謠的人是因為技不如人嫉妒發瘋?”
謝時宴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緊。她的手還在抖。
“你不用跟任何人解釋。”他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想讓這件事怎麼結束。”
季晚愣住,看向他。他眼裡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一絲疑慮或審視,隻有一片沉靜的、近乎冷酷的篤定。那不是一個沉浸在情感糾葛中的男友的眼神,而是一個準備精準清除障礙的決策者的眼神。
“你…想做什麼?”
“許立,對嗎?”謝時宴說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以他的學曆,根本就沒有資格留在這家醫院,就算是實習,都不夠格。”
“還有,他去年那篇引起業內關注的核心期刊論文,通訊作者掛的是他導師,但原始數據和關鍵實驗,據我所知,出自他的一位同學,而非他本人。”
每說一句,季晚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謝時宴——鋒利,高效,精準地扼住對手的命脈,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會為工作忽略她、卻又笨拙求婚的男人。
“你…調查他?”
“不是調查他,是了解我的對手。”謝時宴糾正道,目光緊緊鎖著她,“晚晚,這個世界有時候不講道理,隻講籌碼。現在,他的籌碼,惹到了我的。”
“你的?”季晚下意識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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