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姓趙,”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它隻屬於它的創造者和建設者。至於它以後傳給誰,給誰管,什麼時候給——”
他的目光毫無閃避。
“隻有我,有資格決定。”
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趙父的臉漲紅了,趙母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那道橫亙在地板上的夕陽光線,不知何時已悄然上移,此刻正冷冷地映在牆上那個巨大的、屬於這家公司的標誌上,仿佛一個無聲的注腳。
趙東知道,有些話一旦說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也清楚,在企業的生命和家族的期望之間,他必須畫出那條線。
不是為了背叛,恰恰是為了讓有些東西,能以更健康的方式延續下去。
趙父趙母的臉色在趙東那番話後沉鬱了好幾天,但真正的風浪,是在一周後的家庭晚餐時掀起的。
那是在趙東和謝謹悅的彆墅裡,餐廳暖黃的燈光本該襯得飯菜更香,氣氛更暖。
謝謹悅特意下廚做了趙父愛吃的紅燒肘子,趙母喜歡的清蒸鱸魚。
飯桌上,她照例先給公婆布菜,話不多,但禮數周全。
起初隻是些尋常的詢問,生意如何,孩子學業。
轉折來得悄無聲息,像一根細針,冷不丁刺破了看似平靜的氣球。
“東子,”趙母夾起一筷子魚,沒看兒子,眼睛卻瞟向正在給兒子添湯的謝謹悅,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全桌都能聽見,“你如今主意大了,爹媽的話是半點聽不進去了。我們老了,說不動你了。”
趙東皺了皺眉:“媽,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我們管不了,”趙父重重放下酒杯,接過話頭,那點酒意仿佛給他本就沉悶的語氣添了把火,“可家裡的事,總還得講點道理!現在是趙家被外人拿捏了!”
‘外人’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謝謹悅。
謝謹悅拿著湯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穩穩地將湯碗放在丈夫麵前,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垂下眼簾,坐回自己的位置。
趙母歎了口氣,那歎息裡裹著無儘的委屈和失望:“謹悅啊,不是我這個當媽的多嘴。你這些年,生意做大了,見識廣了,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老東西礙眼了?”
“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趙東的聲音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趙母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眼圈說紅就紅。
“上次去公司,回來我跟你爸心裡堵了好幾天!我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可你呢?開口閉口公司是你的,法律是你的,眼裡哪還有生你養你的爹娘?這背後……難保沒有人在枕頭邊上吹風!”
指桑罵槐,已是圖窮匕見。
趙東眼睛瞪大,嘴唇都開始哆嗦了。
這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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