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學習比較重要。”季淑蘭還是多說一句,“但也要注意身體。”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而且家裡還有外公外婆和田姨監督我呢,不會有問題。”
“你呀!”季淑蘭笑了,這孩子說話是越來越調皮了。
“小九的姑姑很好。”季淑蘭一邊切蔥花一邊說,“酒店選在金茂,菜單也按你喜歡的海鮮定,但我還是讓酒店做了一些修改,總要顧慮一下長輩以及賓客們的口味。”
季晚愣了愣:“哦,你們做主就好。”
這天晚上,季淑蘭和季晚一起睡在了主臥。
母女倆聊到深夜,說起季晚的學習進度,說起謝時宴的種種,說起那些年被忙碌和悲傷掩蓋的關心
第二天,季淑蘭真地沒有出門,全程都在家,不是陪著蘇心聊天,就是和季長平一起下兩局棋。
這樣平淡的狀態,是季淑蘭一直以來最想要的。
舒服、愜意!
季淑蘭有些意動。
其實父母能有現在這樣的狀態,還是多虧了晚晚。
自打季晚回來之後,二老的精神和身體狀態的變化都是最明顯的。
看著比晚晚回來前還要年輕好幾歲!
季淑蘭明白,除了因為季晚的醫術之外,還是因為二老身邊有小輩陪著了,這心理上、情感上得到了滿足,自然就會不一樣。
“晚晚小時候特彆怕黑,但又好強不說,這是我聽安市那邊的阿姨說的,這孩子打小就缺乏安全感。”車上,季淑蘭對謝謹悅說,“如果她以後晚上加班回家晚,讓時宴記得給她留盞燈。”
謝謹悅認真記在備忘錄裡:“小九常常加班到比她還晚,不過我會提醒他。”
機場到了,季淑蘭下車前,謝謹悅示意身後的人推出來一個行李箱:“這是沈大成的糕點,帶給京市的親戚朋友嘗嘗。季姐,訂婚宴前我們還會通電話確定細節,您有任何想法隨時告訴我。”
季淑蘭看一眼那個必須走托運的大行李箱,遲疑片刻:“謹悅,謝謝你。”
“應該的。”謝謹悅微笑,“我們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愛著這兩個孩子。”
回京市的飛機上,季淑蘭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想起女兒昨晚臨睡前說的話:“媽,有時間的話,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或者是寒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度假。時宴說他在莫乾山有間民宿,很安靜,我們可以住一段時間。”
季淑蘭輕輕撫摸著包裡的訂婚宴策劃書,封麵上是謝謹悅娟秀的字跡:“季晚&謝時宴訂婚宴——因為愛情,兩個家庭成為一家。”
窗外,雲朵如棉。
季淑蘭忽然覺得,雖然女兒要嫁到彆人的家裡了,但女兒的生命中又多了許多人愛她,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京市,謝家。
窗外的天色沉得有些早,鉛灰色的雲層壓著光禿禿的樹枝。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攏住沙發一角,卻驅不散李愛華心頭的鬱氣。
那口氣從下午接到電話起就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此刻在丈夫麵前,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