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的午後,陽光難得地穿透了京市冬日的薄霧,溫家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在青磚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季晚正幫著保姆在廚房準備待客的茶點,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汽車停靠的聲音,緊接著是熟悉的、利落的腳步聲。
“是知新回來了!”奶奶關掉電視,眼睛一亮。
季晚跟著迎出去,隻見院門被推開,溫知新一身便裝卻仍掩不住挺拔的軍姿,手裡提著行李。而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淺駝色大衣、圍著素色圍巾的女子,正是照片上的林疏月。
她真人比照片上更清秀,皮膚白皙,眼眸清澈,見到眾人時露出一個略顯靦腆卻十分真誠的笑容
“爺爺,奶奶,爸,媽,小妹。”溫知新一一叫人,然後輕輕攬了一下林疏月的肩,“這是疏月。”
“爺爺奶奶好,爸爸媽媽好。”
林疏月的聲音清亮溫和,又看向季晚,“這是晚晚吧?知新常提起你。”
季晚上前,笑著叫了聲“二嫂新年好”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不知怎的,季晚心裡就生出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林疏月的眼神乾淨又坦率,沒有刻意的熱絡,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大家簇擁著新人進屋。
溫澤厚雖然依舊話不多,但眉宇間的柔和是顯而易見的。
老太太拉著林疏月的手問長問短,老爺子則在一旁笑眯眯地打量著孫媳婦,不住點頭。
客廳裡暖氣足,很快便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
溫知新講了些部隊裡的趣事,當然是隻能挑可以說的部分,林疏月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偶爾含笑補充一兩句。
季晚發現,這位新二嫂說話做事有一種特彆的妥帖感,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顯得拘謹,對長輩的關心回應得恰到好處,看向二哥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溫柔與默契。
“疏月,來,嘗嘗你外婆做的桂花糖藕,晚晚也幫忙了。”奶奶熱情地遞過點心。
林疏月接過,嘗了一口,眼睛微微彎起:“真好吃,甜而不膩,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晚晚手藝真好。”
這桂花藕糖是蘇心的絕活,就算是同樣的方子,換個人做,出來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所以,蘇心每年都會做,尤其是給溫家送上好幾份。
“我就是打個下手,主要是外婆的方子好。”季晚笑著說。
“那也很厲害了,我就不會做這些。”林疏月語氣裡帶著點羨慕,“在部隊待久了,廚房的事都生疏了。”
“生疏就生疏,也沒人規定女人必須得會做飯!”奶奶樂嗬嗬地說。
老太太這話,可是讓林疏月眼睛一亮,沒想到老人家竟然這麼通情達理。
畢竟,這年頭不會做飯的女孩子,可是很不討長輩喜歡的。
不過想想也對,溫家也好,林家也好,誰家還缺個廚師了!
季晚順勢坐到林疏月旁邊的沙發上,兩人從點心聊到各自的工作學習,又聊到興趣愛好,發現彼此都愛看些冷門的曆史書籍,還都喜歡聽古典音樂。越聊越投機,笑聲時不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