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袈摩沙猶豫了，他低下了頭。
以往都是黎木讓他做什麼，他做什麼。現在黎木讓他自己選擇，自己判斷，這還是他第一次從自己出發去思考。
黎木也不著急，就這麼默默等著袈摩沙的回應。
如果他不願意，那以後，黎木便不會教他功法，隻讓他鍛煉鍛煉身體。
如果他願意，那今天拉吊石塊，就是他修行的第一步，也是他承受靈魂、肉體、精神各種痛苦的開端。
袈摩沙安靜了許久。
他的閱曆有限，他還不熟練如何思考，也不清楚利弊怎麼權衡。
隻是那些過往的一幕幕閃過，直到遇到黎木前的那段悲慘時光，直到他母親喊出了那個讓他不理解的字，那個絕對不允許出現在林行者麵前的字，“逃”。
他似乎真的理解了什麼。
“我...我願意修行，不，我想要修行，木，請你讓我、教我修行！”
袈摩沙猛地抬起頭，無比認真看向黎木。
“好。”黎木表情平淡，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現在，把這些藤蔓纏到自己身上。”
“啊？”袈摩沙有些奇怪。
“纏！”可黎木一反常態的嚴肅，還是嚇得袈摩沙趕緊照做。
那粗壯的藤蔓，在尚且矮小的袈摩沙身上，顯得格外厚實。
黎木繼續道：“現在，往前走。”
袈摩沙沒再質疑，轉而也認真的照做起來。
然而，這不走不知道，當他想要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袈摩沙才發現，這藤蔓背後的拉著的巨石有多重，甚至是那麼長一根藤蔓本身就已經非常重了。
而那顆巨石，隻是一排大石塊中最小的一顆。
“走！”黎木話音毫無感情，不容置疑。
袈摩沙應聲，想要向前邁出一步，可他太小了，甚至他本人都沒有那顆巨石重，又怎麼能拉動石塊？
黎木並不理會袈摩沙，繼續吐出那個冷冷的字眼：“走！”
袈摩沙無法反抗黎木，也不敢反抗黎木，他隻能不斷地朝前邁腿，使出了渾身解數，漲的滿臉通紅，可依舊寸距未移。
“滴答~滴答~”
屈辱、自卑、驚慌...複雜的情緒，袈摩沙竟然哭了。
可還沒等他發出什麼聲音，黎木那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往前走！”
不是黎木發神經，而是他以往對袈摩沙太柔了，這樣是無法逼迫他，擠壓他，讓他邁過那道門檻的。
而巨大的轉變帶來的衝突、刺激，正是黎木所能想到能刺激他的最容易的辦法。
“滴答~滴答~”
袈摩沙一瞬間就仿佛失去了依靠，整個人被各種負麵情緒包圍。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整個人“沸騰”了起來，消耗也同樣很高。
他想要向前，可是他的真的無法做到。
眼淚、鼻涕、唾液、汗水，直直朝著地麵傾灑。
但他正如之前逃命那樣，他不清楚其中道理，但他從未停止，他的四肢還在做著各種嘗試，想要向前一步。
這正是袈摩沙的優點所在，他不會因為未知而停下和退縮。
“很好！用力，繼續用力！袈摩沙！”就在這時，黎木那邊又突然傳來了鼓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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