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摩因,你們真的要去那什麼黎木部落嗎?他們可是連深森的修行者都敢殺的,萬一到了那裡後...”
袈摩因淡淡看了眼麵前的少女,許久回答道:“古子。宗派已經毀了,雖然它們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沒了它們的庇護,我們像現在這樣下去,是活不了多久的。”
“那...那我們也可以,收留一些正在流浪的林行者大人...讓他們繼續保護我們...”
古子繼續道。
袈摩因搖了搖頭:“現在外麵遊蕩的林行者自身難保,而且,我們的糧食也撐不了太久了。隔壁村子已經斷糧了,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來搶我們的。”
“嗯...”古子顯得有些不開心。
他是老實人,他不太喜歡變化。
至少,像過去那樣,他可以活著,而他最大的欲望,就是活著。
隻是,現在的情況變化實在太大了。
前段時間,村子被各大宗派抓走了不少青壯。
後來,又有不少糧食被征集走,村子裡餓死了不少人。
近段時間,林行者再沒有來過村子。
周邊各個村子裡,幾乎每一天都有人跑出村子找吃的。
他們要麼死在了樹林裡,要麼就是受了傷自我了斷,也有太餓太累在草棚裡睡過去的。
隨著時間推移。
林行者久久不現身。
整個秩序開始崩壞。
附近的村子,甚至開始互相殘殺,搶奪糧食。
說來也可笑。
他們明明是糧食的生產者,還居住在物產豐富的森林裡。
可現在,餓死最多的,卻反而也是他們。
這麼說起來,古子甚至有些不太喜歡黎木部落了。
如果他們不打林行者,不打深森修行者,或許這一切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袈摩因看著古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古子,我們必須改變。黎木部落有肥沃的土地和充足的糧食儲備,隻要我們能融入進去,或許能有新的生機。”
說實話,當說出這話的時候。
袈摩因自己都不太相信。
這隻是那些占據了宗派駐地的那些異族的這幾天宣揚的說辭。
因為,林民不論是被林行者統治,又或者哥布林、又或者牛頭人,又或者獸人、異族統治...他們都是被“取走”糧食的一方。
土地肥沃一點他們就很開心了。
至於上層給他們發糧食,強者俯下身子照顧弱者,在他們眼裡,甚至是違反規則,挑戰世界觀的行為。
聽著袈摩因的話,古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雖然對黎木部落的第一印象不好,他雖然懷念過去那種可以活著的日子。
但麵對如今這種情況,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去,能活下來幾個人?
於是,他們開始收拾簡單的行囊,準備前往黎木部落。
他們村子,除了幾人不願意離開,剩下的三十幾人,全部選擇跟隨袈摩因進行遷徙。
原本以為,按照“宣傳的路線”走,至少不會遇到什麼太難應付的危險。
至少,曾經的林行者們,繪製林路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可當他們走出村子沒多遠,就遇到了一群從隔壁村子出來的饑民。
是的。
路線姑且算是安全的。
但,不安全的,恰恰是林民本身。
那些饑民眼神凶狠,看到他們身上簡陋的包裹,立刻圍了上來。
這些林民身軀乾枯,眼睛浮腫,身形破敗,甚至有人被垢物、心魔給取代了大部分神誌。
他們乾燥的嘴中,唾液粘厚無比,似乎眼中的食物,不僅僅是他們攜帶的包裹。
袈摩因警惕地擋在古子身前,
那群饑民一步步逼近,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袈摩因握緊了手中簡陋的武器,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