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歌爾呢?
雙目無神的看著黎木,眼睛一眨不眨,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動,就好像一個木偶一般。
他隻覺得,一切跟做夢一樣。
沒錯。
是夢。
哈哈哈,肯定是夢。
真是個噩夢啊,該醒了,嗯,該醒了...
正想著,天突然黑了。
不知何時,戴麗三人,已經站在了他身旁。
說實話。
戴麗三人起初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看到黎木一腿給歌爾乾廢了。
還是歌爾的防禦飾品,初步暴露了其情況的不對勁。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歌爾會為了區區一些金錢就背叛他們。
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
又或許,那個飾品隻是他意外所得?
哪怕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可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直到...火魔破封。
一切可笑的“猜測”都沒有意義了,歌爾就是背叛了他們,甚至...背叛了深森精人。
戴麗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心中翻湧的怒浪與失望之情,但聲音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地對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們視為親密夥伴的人——歌爾,開口問道:“歌爾…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一直把你當做同伴,甚至親人...”
“長久以來,我們始並肩作戰、共同進退。你救過我,救過莉莉,也幫助過伏拉夫。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然而麵對戴麗飽含質問意味的話語以及那滿含悲憤與不甘的目光時,歌爾卻宛如雕塑般毫無反應,其眼眸之中亦是一片空洞無神,仿若根本未曾聽聞過戴麗所言一般。
就在這時,歌爾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又詭異。“為什麼?因為我受夠了這所謂的同伴情分!”
他的聲音變得扭曲,“每次戰鬥,我都拚儘全力,可得到的卻少之又少。那些金錢和權力,才是實實在在的!”
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明明聲音沙啞無比,卻仿佛又重新鼓起了一口氣。
戴麗等人聽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一起經曆的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莉莉眼眶泛紅,大聲質問道。
歌爾卻不屑地冷笑,“經曆?不過是你們用來自我感動的借口罷了。”
“你們都有父母,都有家庭。我,什麼都沒有。我是孤兒。我想要娶妻,想要獲得安身立命之所,還要多久?兩紀?三紀?那時候我已經是個中年人、老頭子了,何談年少時的夢想!?”
“我不想為了生活而進行冒險者活動!也不想再繼續當盾手了。憑什麼每次我都要頂在第一個挨打?我累了。而現在,錢就在我麵前,後路已經鋪好。犧牲一些人,便能換取我的未來。新精人來了以後,這裡也會煥然一新。一切都會不一樣...咳咳咳...不一樣...”
戴麗氣得渾身發抖,“你為了自己的私欲,就可以背叛大家,讓這麼多人陷入危險嗎?”
歌爾卻毫不在意,“這...就是現實,弱肉強食,框架定型,我隻是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路。索西亞已經存在夠久了,深森精人,已經沒有未來了。”
就在這時,莉莉突然開口,“你以為你投靠的那些人會真的善待你嗎?他們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歌爾眼神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漠的樣子,“那也比跟著你們一無所有要好。”
“......”
沉默。
或許,歌爾說的沒問題。
跟著他們,歌爾想要獲得一塊土地,一棟房產,娶一個姑娘,需要太久太久,久到他都不是他自己了,才有可能完成。
人若是都不再是自己,那麼除了些許牽掛,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繼續活下去?
索西亞的環境,已經連戴麗這個老牌貴族小姐,都不得不來當冒險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