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初得到消息就立即通知侯府,侯爺找到欽天監的時候,他們還並未得到皇帝的旨意,被清貴侯問了一頭霧水,一口否認。
清貴侯隻當是有人玩笑,覺得白家不可能如此沒臉沒皮,肯定是虛驚一場。
於是轉身回侯府,並未進宮。
就隻耽擱了一夜,第二天聖旨便下了。
一份白家,一份送往清貴侯府。
婚期就在一個多月之後,與白靜好出嫁的日子隻隔了半個月。
京中有舊俗,一年不嫁二女,以免喜衝喜。
但白靜好急著出嫁,白靜姝急著嫁侯府,就沒有那麼多講究。
而且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白家大爺特意請旨,求選日在白景安大婚之前。
這也是有講究的,若是家中有娶有嫁,必須得先嫁後娶,才有添丁之意。所以,時間很緊促。
白靜姝接到賜婚聖旨,簡直欣喜若狂。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真能峰回路轉,自己還有嫁進清貴侯府的機會。
白陳氏命人在大門口接連放了兩掛鞭炮,喜滋滋地為白靜姝盤算著嫁妝。
大家這才知道,白家大爺利用此次抗疫的功勞,換了這一樁親事。
就連二房裡,都在感慨白家大爺老謀深算,沉得住氣。
他已經坐到了太醫院院使的位置,無法再向上升遷,賞賜金銀布帛等,總是有數的。
隻有高攀了侯府,才能給白家帶來無限的榮耀與前途。
白家大爺留傳旨太監吃了茶果,送上茶資,傳旨太監立即起身,前往清貴侯府宣旨。
侯府。
池宴清離京數日,終於回府。
他風塵仆仆地從香河趕回上京,安置好所有事情,打算先回侯府洗去一身黃土,再香噴噴地去白家找白靜初,送她這份大禮。
翻身下馬,將馬韁丟給府門口的侍衛,他就要急匆匆進府。
旁邊侍衛將宿月留下的書信遞呈給他:
“世子爺,這是白小姐昨日派人給您留下的書信,您不在,小的先替您收下了,您請過目。”
池宴清怔了一下,因為,白靜初絕對不可能以這樣的方式給他留信。
他略一猶豫,還是接在手裡,取出信箋,瞄了兩眼,不由心一沉。
“這信是誰送來的?”
侍衛回道:“說是白小姐身邊的丫鬟。”
“什麼時候?”
“昨日下午。”
“她有沒有說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得知世子您不在府上,就非要留下這封書信。
小的怕再不慎給遺失了,最初不敢答應,她就很生氣,說等賜婚的聖旨一下,她家小姐就是世子夫人了,態度特彆張狂。”
池宴清一時間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他可以肯定,就衝著信裡內容這麼肉麻,這信絕對不是白靜姝寫的。
難不成是彆人的惡作劇?
他詢問幾個侍衛:“白家大爺真的回京了?”
侍衛點頭:“聽說是昨天回的。”
池宴清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顧不得梳洗,想要立即去找白靜初問個清楚。
剛轉身上馬,宮裡傳旨的太監就來了。
大老遠,看到一身朱雀紅的背影,太監就立即認出了池宴清,一路追在他屁股後頭,一邊追一邊喊,追了半條街,才好不容易將他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