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嫂她處處護著我,對我嗬護備至,噓寒問暖。
女兒那時候還小,什麼都不懂,隻是將陳嫂當做親人一般看待。並且使出渾身的解數討好她。
因為我怕,萬一陳嫂不喜歡我,我就要重新回到以前任人淩辱打罵的日子。
所以我對於陳嫂言聽計從。哪怕是在床上取悅她!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就隻是想好好活著!
後來,我終於有了爹娘的消息,進京尋親,以為終於可以結束這場噩夢。
誰知道,陳嫂竟然也從彆人口中得知我的身世線索,一路追到了上京,並且以以前的事情要挾我,說我若是不收留她,她就要當眾揭穿我,讓我身敗名裂。
女兒也是實在沒有辦法,這才不得不暫時讓她留在白府。我叮囑過她許多次,讓她必須改過自新。
我哪裡知道,她竟然又闖下這禍事,非但貪圖錢財,還害了青墨性命。
一想到她毀了女兒一輩子,如今又害得靜好也沒臉做人,我就恨不得食肉啖骨。
所以那日她行蹤暴露之後,女兒才不得不鋌而走險,我也是為了大家的聲譽,不得已而為之。”
一番話說下來,白靜姝已經是哽咽著,泣不成聲。
白陳氏心裡就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了幾刀,心疼得幾乎窒息。
自家女兒這些年裡,這是受了多少的委屈與苦難啊。
她緊緊地摟著白靜姝:“我可憐的兒啊!你有什麼錯啊?都是那個殺千刀的害人不淺!死有餘辜!”
白老太爺也歎氣:“罷了罷了,事已至此,誰讓他池宴清捉住了咱的把柄呢?
這樁婚事就不強求了,隻要池宴清不較真,就當一場誤會,好歹還能周全你的名節。祖父會儘快幫你另外尋一戶好人家,踏踏實實過日子。”
白靜姝也老老實實的,哪裡還敢糾纏不放?如今隻祈禱,池宴清並未打聽到其他對自己不利的線索。
為了給池宴清一個交代,白老太爺不得不責罰白靜姝,讓她每天在祠堂裡麵壁,抄寫經書,靜思己過。
偷雞不成蝕把米,心裡憋了一肚子的氣,又無處發泄。
偏生白二嬸也同樣咽不下心裡的那口氣,不肯善罷甘休,又找到祠堂裡來。
她裝作一臉關切地詢問:“你與宴世子的婚事怎麼樣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白靜姝沉著臉:“能怎麼樣?”
白二嬸裝作聽不出她話裡的怒氣:“讓我說啊,人貴在於有自知之明,上趕著不是買賣。識相一些,早點把婚事退了更好,免得折騰得滿城風雨,大家夥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她說話陰陽怪氣,白靜姝氣得磨牙:“這就不用你跟著操心了,我父親自有計較。”
“如此說來,跟侯府的這樁婚事是成不了了?”
白靜姝冷笑:“你若是來看我笑話的,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當然不是,”白二嬸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飾:“我來就是想問問,既然這婚事結不成了,那你的鳳冠霞帔應當也用不著了。不如拿來給我家靜好過幾日大婚的時候穿。”
這話氣得白靜姝差點跳起來:“哪有你這樣做嬸娘的,我這婚還沒有退呢,你竟然就打我鳳冠霞帔的主意。”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府上拮據,我這也是為了省銀子。反正你丟著也是丟著。”
白靜姝咬牙道:“那鳳冠霞帔是人家侯府送來的,就算我不用,也輪不到你們。”
白二嬸冷笑:“人家宴世子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你。侯府壓根一點辦喜事的動靜都沒有,會花費這麼多銀子,替你置辦喜服?
這鳳冠霞帔分明是你爹自己花費銀子買的吧?不用拿侯府當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