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白靜姝娘舅?”
“是。”宿月篤定地道:“他們分明就是故意敗壞小姐您的名聲。”
靜初歎了口氣。
自從自己被一頂花轎抬進李公公的外宅,就注定,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活在李公公的陰影之下。
隻是沒想到,陳家的手段也太陰損了一些。
這種跳梁小醜,靜初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但癩蛤蟆趴在腳背上,他是真膈應人。
靜初還在想,該給陳家一個怎樣的教訓,宮裡的聖旨就來了。
傳旨太監幾番周折尋到秦府,宣靜初進宮見駕。
宿月一邊替靜初更衣,一邊有些懊悔:“估計是昨夜咱們的陣仗太大了一些,難免驚動聖上。楚國舅肯定惡人先告狀,想方設法刁難主子您。”
吉凶未卜,靜初滿懷忐忑,強作鎮定道:“我要的就是驚動聖上。”
宿月枕風異口同聲:“為什麼啊?”
靜初緩緩道:“我的身份已經暴露,楚國舅籠絡不成,肯定不擇手段。
他的背後,是皇後與太子,而我一介草民,無依無靠,若想在這夾縫之中求生存,需要的,就是一個新的身份。
所以,我才故意興師動眾,調集了這些人,造成這樣的轟動效應。
為的就是,要驚動言官,讓皇帝知道我白靜初的存在。
至於皇上怎麼看我,是福是禍,全都事在人為。”
枕風有些擔心:“那主子您就不怕皇上聽信讒言,不審不問,直接降罪於您嗎?”
“兵行險招,不得已而為之。”
事情牽涉到抗疫之功,民眾嘩然,皇帝不會不聞不問。
而池宴清,則是自己最大的底氣。所以,才敢賭。
果然,自己搏來了這次進宮見駕的機會,希望,也是開始。
秦長寂還未回府,靜初命人備車,帶著枕風宿月二人,跟在傳旨太監後麵,直奔皇宮。
馬車穿過鬨市,行得極穩。
突然一個急刹,靜初正閉目分神,身子一歪,直接磕在車廂之上。
宿月一把撩開車簾:“怎麼回事兒?”
車夫歉意道:“一個孩子突然衝出來,橫在路中央。馬車躲避不及撞上了。”
一聽撞到了人,靜初立即吩咐宿月:“速速下車瞧瞧。”
一位約莫三旬左右,穿著寬大衣袍的婦人從旁邊衝出來,呼天搶地地叫喊:“撞人啦,馬車撞死了人啦!”
車夫著急分辯:“我反應及時,頂多就是擦邊碰倒了。”
宿月也下車出聲安撫:“大嫂您先彆著急,看看孩子哪裡受傷了,送他前往醫館救治,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婦人拔高了嗓門:“負責?你們怎麼負責?瞧瞧他頭上流了這麼多血,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靜初一聽孩子磕破了頭,哪裡還能坐得住?立即下車查看情況。
“大嫂你彆著急,我略懂一點醫術,讓我看看孩子的傷。”
宿月略微退後,讓開位置,靜初湊上前,第一眼,先看到了地上孩子半遮著臉的手。
那隻手很粗糙,虎口處有一層厚繭,手掌寬厚,手指粗短,壓根不像孩子的手。
她心中頓生警惕,迅速撤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