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傻子黏糊糊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臉,她嚇得渾身都在戰栗。很怕他的手沒輕沒重,真的會突然插進自己的眼眶。
突然一道近乎於天籟的聲音,阻止了楚傻子的動作:“楚公子!手下留情!”
楚傻子的手一頓,迅速鬆開白靜姝,高興地蹦了出去。
“小貓,我要,給我,快給我!”
兩個通房丫鬟也立即鬆了手,向著對方行禮:“奴婢參見池公子。”
白靜姝幾乎癱軟在地,過了半晌方才緩過一口氣來,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襲天青色儒衫,長身玉立,麵帶桃花的池宴行。
他一臉關切地望著白靜姝:“原來是白小姐,你沒事吧?”
白靜姝發梢上還在滴水,與上次在白府門口見麵一樣的狼狽。
她委屈害怕的眼淚就像珠子一樣“撲簌簌”地落下來。
嗓子裡哽咽著,說不出一個字。
楚傻子懷裡抱著一隻胖嘟嘟的藍眼睛小白貓,十分慷慨地道:“你們認識嗎?你若喜歡她,我把她送給你,換你這隻小貓,怎麼樣?”
“楚兄玩笑,白小姐乃是你的妻子,豈是可以拱手讓人的?池某也絕非濫情好色之徒。至於這隻貓兒,正是特意尋來為你和楚小姐解悶兒的。”
“不必。”
待客廳裡,楚國舅夫人聽到了外麵池宴行說話的聲音,踏出房間,一口拒絕了他的好意。
“我家一依跟前不缺逗樂解悶兒的人,就不勞池公子你破費了。”
池宴行訕訕地道:“一隻小貓,不值什麼銀子,既然楚公子喜歡,便留下當個樂子。”
楚傻子急切央告:“我就要這隻小貓,不要媳婦兒!娘,你快把這個壞女人送走!”
國舅夫人傲慢而又不屑地看一眼渾身透濕的白靜姝:
“她陪你玩的這不是很好嗎?從今日起,她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以後跟你睡覺作伴兒,興許還能給你生一窩小白貓。”
楚傻子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上前就撩白靜姝的裙擺:“你會生小花貓嗎?讓我看看,我要小老虎那種。”
白靜姝慌忙躲避,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之上:“住手!”
話音剛落,國舅夫人便上前朝著她的臉,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橫眉立目:
“我兒子也是你能打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若非你白家使手段,這楚家少夫人能輪得到你?”
白家大爺正緊隨其後,見到白靜姝受辱,非但並未阻止,反而也跟著訓斥道:“幸虧國舅爺與夫人開恩,答應留下你,日後你得好好服侍楚公子,孝敬公婆,不可再任性妄為。”
白靜姝心裡殘餘的一點僥幸被撲滅,麵色煞白。
當著楚國舅的麵,她甚至於都不敢說一個“不”字。
楚國舅趾高氣昂地道:“那白大人可彆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等你的好消息。”
白家大爺連連頷首,帶著謙卑的討好:“一定一定,國舅大人儘管放心,過兩日我會親自送小女還有她的嫁妝一並來府上。日後,小女要麻煩國舅大人多關照了。”
然後扭臉吩咐白靜姝:“還愣著做什麼?謝過國舅大人和夫人,我們回府。”
白靜姝不得不含淚依言而行。
一出國舅府,她就立即一把捉住了白家大爺的袖子,再次央告:“父親,我不要留在楚家,求求你了。”
白家大爺不耐煩地瞪著她:“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任性?你與楚公子已經拜堂,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現如今白家已經完了,再也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楚國舅開恩留下你,你可知道,父親花費了多大的代價?”
白靜姝一愣:“父親你答應了他什麼?”
白家大爺望著她,一字一頓道:“白家的鬼門十三針。”
“什麼?”白靜姝大吃一驚:“這可是祖父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