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看在這救命丹藥的份上,自己背地裡可以偷偷提醒他一二。
池宴清婉言謝絕了李同知宴請的好意,返回清貴侯府,已然是燈火黃昏。
一路人逢喜事,春風得意,即將抵達侯府的時候,被一位青衣小廝攔住了去路:“世子爺,小的終於找到您了。”
池宴清狐疑地打量小廝一眼:“你是哪個府上的?”
“小的是太子殿下身邊常隨。我家殿下在前邊摘星樓備下宴席,恭賀世子爺您新婚之喜。小的去侯府撲了個空,沒想到竟然在這遇見您,真是巧了。”
昨日太子跟隨皇帝校驗錦衣衛,便說要在摘星樓設宴,為他慶功,並恭賀新婚之喜。
池宴清還以為他是客套,沒想到竟當真設了宴,因此不得不去。
太子乃是摘星樓常客,每次設宴,都是在二樓走廊一側的天字一號房,單獨設立隔斷,環境清幽,無閒雜人等乾擾。
池宴清上了二樓,隻見房間房門緊閉,門口並沒有侍衛把守。
倒是有兩個夥計端著托盤在門口交頭接耳,見到他上來,立即住口,但仍舊笑得格外不懷好意:“喲,爺,您回來了?”
一邊說,一邊殷勤地幫著他推開了天字一號房的門,抻著脖子,眼睛朝著裡麵迅速地掃了一眼。
屋內並沒有人,靜悄無聲,隻有桌上杯盤狼藉,散發著渾濁的酒氣。
池宴清有些納悶,頓足在房間門口,問兩個夥計:“這房間裡的客人呢?”
夥計搖頭:“在裡麵呢,一直沒人出來。”
夥計話音剛落,就聽到裡麵有嬌嬌的,軟軟的一聲嚶嚀。
池宴清頓時一怔,循著聲音望過去。
酒桌後麵,有賓客吃茶洽談的休息廳,擺放著一張貴妃榻,兩把羅漢椅。
榻上鋪著五彩刺繡的錦墊。上麵歪歪斜斜地靠著一位衣衫不整的白衣少女。
少女鬢歪釵斜,秀發淩亂,一襲如雪白衣被抽去束帶,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
粉紅肚兜淩亂地堆在鎖骨之處,衣領半遮半掩,玉藕一般的手臂抬起扶額,發出一聲嚶嚀,然後猛然睜開了眸子,滿是驚訝。
池宴清還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砰”的一聲關閉了房門。
門裡,爆發出一聲慌亂驚叫,然後是嚎啕大哭。
榻上躺著的,不是彆人,正是楚一依。
該不會,她與太子在此偷情,正好被自己撞破了吧?
那太子又特意命人將自己叫到這裡來做什麼?
替他擦屁股?
不對,自己跟太子可沒有這交情令他信任。
一時間腦海之中將十幾種可能過了一個遍,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結果夥計卻將他攔住了:“客官,麻煩把賬結一下吧。”
池宴清蹙眉:“我結什麼賬?”
夥計“嘿嘿”地笑:“您吃了喝了,也舒服了,這賬難不成還讓人家姑娘家結?”
池宴清更加詫異:“我剛來,門都沒有進去,關我什麼事情?”
若真是太子殿下在此宴請,他不差這一頓酒資,可問題是,夥計說的話,簡直莫名其妙。
夥計臉上的笑變了味道,乾巴巴地道:“聽說過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的,今兒算是見識到了。您這不過一出一進,就不承認了?我們可全都瞧見了。”
池宴清輕嗤,不願搭理二人,轉身要走。
雅廂的門就在這時候從裡麵打開了。
楚一依衣衫不整地從裡麵衝出來,直接一頭撞到池宴清的身上,朝著他拚命廝打:
“你個禽獸!你個畜生!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這種人!枉我還對你滿心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