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嬰兒原本便有些相似,當時她被救下的時候又裹著我大嫂親手所繡的繈褓,僅有一息尚存,渾身青紫,一時間也看不出太大異樣。
隻有我大嫂的確提出過質疑,但因為家母當時病重,家父擔心她承受不住,便認定靜初就是我白家女兒,費了牛九二虎之力方才將她救活。”
楚國舅氣得在白二叔跟前轉了兩圈,使勁兒隱忍著怒火。
“快二十年了,你白家瞞得可真嚴實!”
“我們全家人是真的將靜初當做白家女兒養的,也從未想過是有人挾怨故意而為。靜姝登門認親,又編造了另外一套說辭,我們全都深信不疑,哪裡是故意隱瞞?”
“白靜姝,又是白靜姝!”
楚國舅氣得咬牙切齒,帶著一臉的懊惱。
白二叔大惑不解,楚國舅為何反應這樣激烈,但也不敢問。小心翼翼地道:
“現在我大嫂思女成疾,神智不清,還請國舅大人開恩,讓薑時意回白家,慰藉我大嫂。”
楚國舅冷哼:“她與白靜姝勾結,毀我女兒清白,豈是你白家一句話就能一筆勾銷,將人帶走的?”
白二叔與白景安對視一眼,為難道:“薑時意她不知道自己身世,作為下人,隻是聽命行事,還請國舅大人從輕發落。”
楚國舅心煩意亂地擺擺手:“你們說什麼都沒用,現如今她薑時意乃是我國舅府的婢子,她的命本官說了算。送客!”
轉身便回國舅府。
白二叔退而求其次:“求國舅大人,讓我們與她好歹見上一麵,說幾句話也好!”
“休想!”
白二叔想再央告,已經被門口護院擋住了去路。
叔侄二人隻能無奈地返回白府。
靜初還在白府等二人消息,見麵之後將經過與靜初全都說了,滿是無奈。
“楚國舅說什麼都不肯放人,我們說破了嘴皮子也沒用。也不肯通融,讓我們見上一麵。”
此事,靜初也沒有辦法。
人在人家手裡,白家又無權無勢,總不能硬著來。
但是就連麵都不讓見,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她略一沉吟道:“假如他一口咬定薑時意有罪,扣住人不放,也沒有彆的辦法。國舅府有權有勢,即便報官也隻是適得其反。
實在不行,就隻能借助輿論的力量,將此事擴大。順便,也能通知薑莊主出麵,兩家將誤會解釋清楚,冰釋前嫌。”
白二叔略一沉吟:“為今之計,也隻能如此。讓我大嫂前去央告,希望楚國舅好歹網開一麵,讓大嫂見一見時意也好。”
“她現在的瘋症可有好轉?”
“已經好了很多,就是心有執念,一直在不停念叨當年的事情。這塊心病若是除了,瘋症自然就無藥自愈。”
國舅府門口。
白陳氏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朝著國舅府大門直奔過去,立即被護院攔住了。
“什麼人?站住!”
白陳氏一臉急切地道:“我來看我女兒,我女兒在這裡,她叫薑時意。”
護院毫不客氣地擋住她:“出去出去,國舅大人有令,此人誰也不許見。”
白陳氏眼睛直勾勾地緊盯著國舅府的大門,拚命地往裡闖:“你們放開我,讓我見我女兒!”
護院狠勁推搡,將她一把推倒在地。
白陳氏坐地嚎啕大哭:“你們不能這麼不講理,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見她?”
護院鄙夷道:“原來是個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