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沉吟,將身邊心腹田嬤嬤叫進來,“本宮記得,太醫院好像曾有一位來自苗疆的苗醫,精通於醫蠱之術,是不是?”
田嬤嬤搖頭:“娘娘您怕是忘了,以前是有過,不過聽說有一次,她養的蟲子跑出來驚嚇到了宮裡哪位主子,差點因此獲罪。
後來還是白老院使替她求情,饒了她的罪過,並且放她離了太醫院。不知道現在還能否找得到。”
皇後發愁道:“那一時之間,本宮去哪裡找一位懂蟲蠱的人。”
楚一依立即推薦:“白靜初懂。”
皇後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家醜不宜外揚,更不宜讓白靜初知道。”
楚一依羞愧地低垂下頭:“是一依顧慮不周。”
皇後無奈吩咐田嬤嬤:“派人去太醫院問問,是否還能找到這個苗醫,將她帶進宮裡來一趟。”
田嬤嬤領命,立即前往禦藥房打聽,不一會兒回來,回稟皇後:
“啟稟皇後娘娘,院判大人說,那位苗醫離開太醫院之後,就在上京城外行醫隱居,他知道她的下落。”
皇後頓時一喜,派人立即前去請進宮中。然後又吩咐田嬤嬤:
“你親自去一趟太子府,就說本宮在宮裡設下家宴,務必請太子與太子妃,還有史側妃一同進宮。”
田嬤嬤領命,前往太子府宣讀口諭。
太子絲毫並未起疑,隻是擔心秦涼音進宮之後,再與皇後胡言亂語。
照舊威脅一番,方才命人給她梳洗打扮,用高領將玉頸上未愈的傷口嚴嚴實實地遮住,然後帶著史千雪一同進宮。
宮中宴席已經備好。
幾人按照尊卑,各自落座。
皇後拉著秦涼音的手坐在身側,暗中留心太子三人之間的互動。
太子一如既往,替太子妃布菜,噓寒問暖,夫妻恩愛。
秦涼音低頭吃菜,有問有答,看不出什麼異常。
皇後裝作不經意間,碰翻了手邊的茶杯,溫熱的茶水潑濺,落在秦涼音的腳麵之上。
秦涼音低頭去瞧,立即露出頸間傷口。
皇後頓時心裡“咯噔”一聲,但是並未動聲色,隻吩咐田嬤嬤:“帶太子妃去內殿,更換鞋襪。”
太子猛然起身:“不必了,我們已經吃好,就不打擾母後您休息了。”
皇後將他的驚慌看在眼裡:“寒從腳起,如今天寒地凍的天氣,太子妃又身懷有孕,就算是現在走,也不能穿著透濕的鞋子離開吧。太子也太不懂體貼了。”
田嬤嬤將秦涼音攙扶到內殿,準備了全新的鞋襪,跪在地上,幫太子妃脫下腳上靴子。
她腳腕上被銀鏈磨破的傷頓時就顯露在田嬤嬤的麵前。
田嬤嬤的手頓了頓,幫秦涼音更換好鞋襪,走到外殿,附在皇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皇後的麵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對太子厲聲質問:“太子,太子妃頸間的傷究竟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