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因為什麼?”
良貴妃輕哼:“當初你父皇還在潛邸之時,我與皇後幾乎同時查出有孕。
當時誰若能生下皇長孫,就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的皇後,絕對值得有人為此鋌而走險。”
沈慕舟頓時大吃一驚,領悟過來良貴妃話裡的含義。
“母妃您莫非懷疑,當年皇後偷龍轉鳳?白靜初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
“母妃我這幾日一直在回憶當初皇後分娩時候的場景,並且暗中做過調查。
當年皇後與我相繼動了胎氣,府上亂作一團,你父皇恰好就被楚國舅叫去吃酒,府裡下人到處都找不到他。
後來,皇後生下太子,你父皇立即聞訊回府。當時皇後院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外人誰也不知情。
而當時負責照顧皇後的吳嬤嬤,就在三四年前,溺水身亡了。兩個接生嬤嬤,如今也放出宮中,下落不明。”
“可這也不能說明,皇後偷龍轉鳳啊。”
良貴妃正色道:“最重要的是,白靜初也是二月初的生辰!與你們幾乎是一天。”
沈慕舟愣怔了半天,仍舊還有些難以置信。
“也就是說,靜初很有可能,是我的親姐姐?”
良貴妃點頭:“我的確有這樣的懷疑,否則,太子的繈褓怎麼可能落到白靜初的手裡?而且,與楚國舅八成逃不掉乾係。”
“可是,”沈慕舟質疑:“白靜初分明是鑄劍山莊老莊主的外孫女啊。這是薑老莊主親口承認的。”
“這事兒母妃也說不太好,所以才叫你進宮,商議此事。
若是真有可能,我的懷疑是真的呢?這對於皇後,楚國舅,還有太子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咱們也不能放過。”
沈慕舟默然片刻:“此事靜初自己是否知道?”
“這種話無憑無據,母妃哪敢對第三人言說?”
“那兒臣找機會問問靜初。”
良貴妃正色道:“現在她與楚國舅正是勢同水火,你也不要操之過急。等她與池宴清除掉楚國舅,你我再從長計議不遲。”
沈慕舟點頭:“兒臣明白。我會選擇合適的時機。”
晦暗不明地低垂下眼簾,緊抿薄唇,麵上隱約有隱忍的黯然之意。
良貴妃望著他,欲言又止,隻輕輕地搖了搖頭。
第二日一早,靜初便率領錦衣衛去了鎮撫司。
錦衣衛審訊了一夜,都沒能從南宮碩口中審問出絲毫有用的線索。
南宮碩的嘴,比大掌櫃的還要嚴。
靜初查閱了一會兒鎮遠鏢局這兩年裡的生意往來賬目,對比著地圖,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將近中午的時候,有錦衣衛入內稟報,鎮撫司外有人自稱乃是她的婢女枕風,有急事找她。
枕風找到這裡來,定有要緊事。
靜初立即命人將枕風帶進來。
枕風一見到她,就立即凝重地道:“小姐,趕緊回侯府吧,侯府出事了。”
靜初心裡一驚:“出什麼事情了?”
枕風吞吞吐吐道:“您先彆著急,是初五回來了。”
初五等人與池宴清去了冀州,他回京定是帶來了池宴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