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舅十分懇切地道:“你我父女剛剛相認,難道你就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我與你陰陽兩隔?這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隻要你幫為父這一把,以後太子就是你表哥,皇後娘娘就是你皇姑母,何等尊貴?難道不好嗎?非要兩敗俱傷?
你最終不僅要落一個不孝的罪名,還有可能因為我的謀逆之罪而被牽連,失去皇帝信任
。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己之事?”
靜初平靜地問:“你今日叫我前來,就是因為此事?”
“為父時日不多,隻想與你相認,也就了無遺憾了。至於你想讓我生,還是讓我死,隻在你一念之差。”
“我若答應放過你,你現在就放我,還有侯夫人走?”
“當然不行,誰都知道你白靜初最是詭計多端。我若前腳放了你,你立即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那你讓我怎麼辦?”
“起誓,你在一鳴的靈前起誓,你會絕對地忠誠於我,永遠不會背叛我。否則,他池宴清將五雷轟頂,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真陰毒啊。
我讓你生,生孩子還差不多!
靜初冷冷地望著他,一字一頓:“假如我說,我不答應呢?”
楚國舅一愣,大概他是沒有想到,白靜初竟然會拒絕。
“你真的忍心,親手將為父置於死地嗎?這是不孝!大逆不道!”
“還有一個詞,叫大義滅親。”
靜初怨恨地望著楚國舅:“你大概是忘了,當初我在李富貴手底下所受的折磨,忘了雪見的慘死。
你忘了你對我的數次暗殺,忘了你三番五次的栽贓,忘了你手底下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你惡貫滿盈,做了太多的錯事,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你讓我怎麼饒你?就因為你說,你是我的父親?”
她朝著楚國舅步步逼近,一字一頓:“假如我說,我不答應,不饒恕,不退讓,你會怎麼辦?”
楚國舅麵色一厲:“你當真決定了?”
靜初點頭:“不錯。”
“你非要將我置於死地,非要你死我活?”
靜初不假思索:“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楚國舅深吸一口氣:“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今日你要麼歸順於我,與我父女相認,要麼,就替一鳴償命。我就隻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替楚一鳴償命?”
“不錯!”
楚國舅眸光狠厲,帶著一抹怨毒:“我承認,你我之間的確有因果,但一鳴是無辜的,你不應該害他。”
“我何時害他?”
“你敢說,不是你攛掇一鳴他跑去井邊玩水的嗎?否則他也不會溺水身亡。”
“這是誰跟你說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然是有人親耳聽到。”
靜初心中了然:“所以你才會選擇將我誆騙到這裡來?”
“不錯,一鳴他不能枉死,也不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奔赴黃泉。他活著的時候很喜歡你,就由你下去陪著她吧。
等你一死,我就給你們辦一場風光的冥婚,然後一起合葬。”
靜初輕嗤:“你若非要替你兒子報仇,那你就該自裁死在楚一鳴的靈前。”
“與我有何關係?”
“楚一鳴之所以會跑去井邊,不慎落水,就是因為偷聽到了你的話,錯將你藏在水下的兵器當成了寶貝,所以才會到井邊試圖打撈。與我何乾?”
“胡說八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