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廣芹說到傷心處,再次啜泣起來。
宋文濤示意工作人員遞了張紙巾給她,讓她將眼淚擦乾淨。
“黃孝誌隻是常務副縣長那個,厲兆元就給了他一千三百萬。”
副書記吳少卿一臉正色的問,“除了他以外,厲兆元還給誰送了錢?”
邱廣芹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輕搖兩下頭,示意她不知道。
吳少卿微微坐直身體,沉聲道:“邱廣芹,這錢雖是厲兆元送給黃孝誌的,但你作為他妻子,不但對這事了如指掌,而且積極參與其中。”
“他雖然死了,但你卻有推卸不了責任。”
“現在,積極配合我們紀委將其他腐敗分子繩之以法,是你減輕罪責的唯一辦法。”
“機會,我們給你了,你如果不珍惜,那可就怨不得彆人了!”
吳少卿這話並非嚇唬邱廣芹,而是實話實說。
一千三百萬不是個小數字,她要想減輕懲罰,隻能戴罪立功。
邱廣芹抬眼看向吳少卿,臉上的神情更猶豫了。
“邱廣芹,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宋文濤一臉正色的說。
“吳書記、宋主任,你們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不可能執迷不悟。”
邱廣芹出聲道,“這事我隻聽孝誌說了一嘴,至於真假,我也不知道,萬一……”
黃孝誌收了厲兆元一千三百萬,其他人也不可能少。
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邱廣芹不敢輕易將這事說出來。
“你不要有任何顧慮。”
吳少卿沉聲道,“你的話,對於我們來說,充其量不過是一條線索。我們一定會去查證,絕不會隨隨便便冤枉一個人的!”
邱廣芹聽到這話,輕點一下頭,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黃孝誌將雙吉村的地批給兆元集團搞醫藥園時,厲兆元送給他五百萬。
夫妻倆得到這筆錢後,開心不已。
當厲兆元用雙吉村的土地抵押給省城銀行貸款時,又給了黃孝誌八百萬。
邱廣芹得知這事後,心裡很不淡定,生怕因此出事。
黃孝誌得知妻子的擔憂後,隨口說道:“你放心,沒事的,天塌不下來。”
“就算天真的塌下來,也砸不到我頭上,有個高的頂著呢!”
邱廣芹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便問,還有誰收了兆元集團的錢。
黃孝誌非但沒有回答,反倒將他訓斥了一頓。
吳少卿和宋文濤聽到這話,抬眼看向對方,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從黃孝誌的話中,隻能知道拿錢之人,比他的職務更高。
至於這人到底是誰,卻一無所知。
“邱廣芹,你好好想想,除了這次以外,黃孝誌有沒有在其他時間和場合,提起這事!”
宋文濤滿懷期待的問。
邱廣芹思索許久,一臉鬱悶的輕搖兩下頭,表示沒有。
宋文濤麵露失望之色,但卻毫無辦法。
“邱女士,你好好想一想,黃孝誌在自殺前,有沒有什麼反常舉動?”
吳少卿出聲道,“他有沒有下意識提到什麼人和事?”
邱廣芹聽到這話,鄭重其事的思索起來。
吳少卿和宋文濤麵露焦急之色,兩眼緊盯著她,期待他能想出什麼來。
黃孝誌不過是常務副縣長,厲兆元出手就是一千三百萬。
縣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