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淩誌遠既然答應幫田嘉勇、馬連運牽線搭橋,就不會食言。
當天中午,他撥通嶽父的電話,將兩人的請求說了一遍。
吳敬山聽後,不動聲色道:“他們倆需要出力時,不見蹤影,邀功時,動作倒挺快!”
作為官場老手,吳敬山一眼看出兩人心中的小九九,直言不諱,絲毫不留麵子。
馮維良是市委書記,淩誌遠隻是紀委書記,要想將他扳倒,難度可想而知。
馬連運和田嘉勇作為二、三把手,如果能出手相助,將會事半功倍。
淩誌遠明白嶽父這麼說,是心疼他,當即出聲道:“爸,我初到寧州時,市委副書記田嘉勇對我的幫助挺大。”
淩誌遠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在嶽父麵前,更是實話實說。
“行,既然如此,你讓田嘉勇過來吧!”
吳敬山沉聲道,“至於馬連運,就算了。”
淩誌遠心裡很清楚,嶽父既然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以他的眼界,絕不會和馬連運置氣。
“好的,爸!”馮維良點頭答應。
吳敬山輕嗯一聲,看似隨意道:“誌遠,這次,寧州的動靜不小,省裡有人對此很不滿。”
“近段時間,你在行事時,一定要低調。”
“蟄伏是為了更好的成長,年輕人,鋒芒不宜過盛!”
“好的,爸,我明白您的意思!”淩誌遠應聲作答。
吳敬山麵露欣慰之色,壓低聲音說:“誌遠,好樣的!”
“隻用了半年多,就將姓馮的拿下了,爸,果然沒看錯你。”
“爸,您過獎了!”淩誌遠急聲道,“我以您為榜樣,才取得了一丁點成績。”
吳敬山臉上笑開了花,笑著道:“臭小子,去寧州時間不長,什麼時候學會溜須拍馬了?”
“沒有,爸,這是我的肺腑之言。”淩誌遠一臉正色道。
“行,我知道了!”吳敬山沉聲道,“等過十天半月回來一趟,咱爺倆好好聊聊。”
淩誌遠聽後,點頭答應。
掛斷電話,淩誌遠蹙著眉頭,思索起嶽父的用意來。
市委書記馮維良原本是省委副書記黃康衛的人,如今落得被省紀委雙規的結果,黃書記定然很不感冒。
在此前提下,如果寧州市長馬連運和市委副書記田嘉勇都去向省長彙報工作,極容易授人以柄。
嶽父的意思非常明確,馬、田兩人中,他隻能接納一人。
既然淩誌遠傾向於田嘉勇,他便給了女婿麵子。
弄清嶽父的用意後,淩誌遠第一時間給市委副書記打了通電話,將這好消息告訴他。
田嘉勇聽後,很是感激,連聲道謝。
至於馬連運,淩誌遠則選擇了無視。
拖字訣,在官場中永不過時。
馬連運等不到他的電話,想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淩誌遠的想法雖然沒錯,但他忽略了馬連運一顆焦急的心。
當晚九點,馬連運親自給淩誌遠打電話,詢問相關情況。
淩誌遠無奈,隻得說,嶽父明天公務繁忙,抽不開身。
馬連運聽到這話,麵露急色:“誌遠,不一定明天,什麼時候都行,隻要省長有空,我隨時過去。”
聽到這話,淩誌遠的眉頭瞬間緊蹙起來,心中暗想:“我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難道還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淩誌遠一臉鬱悶的衝著話筒道:“市長,這事改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