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善退休在即,市裡的大小事務,基本都交給胡彥霖過問。
他這時候讓其表態,用意不言自明。
淩誌遠對此心知肚明,不動聲色的抬眼看向市委書記。
古之善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心中暗想:“姓胡的,你這不是讓老夫為難嗎?”
淩誌遠的態度堅決,一心要將新河縣委書記謝海山拿下。
胡彥霖的態度也很明確,力挺謝海山,絕不妥協。
這樣一來,古之善將麵臨左右為難的境地。
他若支持淩誌遠,將謝海山拿下,勢必得罪胡彥霖。
他若順著胡彥霖的話茬,保住謝海山,同樣將會得罪淩誌遠。
除此以外,謝海山的做法卻是太過分了,根據組織紀律,將他拿下,一點也不冤。
就在古之善左右為難之際,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等他開口,秘書林泉已推門而入:“老板,不……不好了,出……出事了!”
古之善的臉色嗖的一下陰沉下來,冷聲道:“你沒見我正和胡市長、淩書記商談重要工作嗎,這麼慌張,出什麼事了?”
林泉非常沉穩,如果不是突發事件,他絕不會如此慌亂。
古之善對秘書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雖看似批評,實則卻將話往他嘴裡遞。
“老板,抱歉,我知道您正和兩位領導在商量要事,但是……”
林泉滿臉急色,慌亂的說,“涇都縣中小學教師將市委、市政府的門堵了,陸秘書長讓我立即向您彙報。”
“什麼,涇都中小學教師到市委、市政府來堵門,怎麼回事?”
古之善一臉陰沉的問。
體製內的官員最怕群體性事件,市委書記古之善也不例外。
這類事件如果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秘書長說,涇都縣已有半年多沒發工資了。”
林泉應聲作答,“教師們前天去縣委縣政府,沒能解決問題,今天便到市裡來了!”
“混賬,你現在就給鐘西河打電話,讓他給我個解釋。”
古之善怒聲喝道。
“好的,老板!”
林泉說完,立即走到電話機旁,撥通涇都縣委書記鐘西河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林泉沉聲道:“鐘書記,你們涇河的教師將市委市政府的門堵了,書記問你是否知道這事?”
這話雖出自林泉之口,但代表的卻是市委書記古之善。
鐘西河聽到問話,慌亂不已,急聲說:“林秘書,請您轉告古書記,我剛知道這事,正往市裡趕!”
林泉並未作答,而是抬眼看向古之善。
鐘西河在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很大,古之善完全能聽見。
“讓他快點滾過來處理!”
古之善怒吼道。
現在對於市委書記古之善來說,最為重要的是平安著陸。
誰要在這事上給他惹麻煩,他絕不會客氣。
“喂,鐘書記,你聽見古書記的話了吧?”
林泉冷聲問。
古之善的怒吼聲很大,鐘西河在電話那頭,一定能聽見。
“聽見了,林秘書。”
鐘西河應聲作答,“我聽見了,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市裡。”
說到這,他煞有介事的讓司機加快車速。
林泉無暇欣賞他的“表演”,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