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慶良抬眼狠瞪著陸航,沉聲道:“陸縣長,你這話分明是在偷換概念。”
“按照你的觀點來說,如果新河再搞一個地標性建築,停發你的工資,你是否願意?”
陸航聽到陸慶良直言不諱的問話,應聲作答:“陸秘書長,隻要為了新河的發展,我個人作出這點犧牲,完全可以。”
說到這,陸航一臉巴結的抬眼看向縣委書記謝海山和縣長周浩。
淩誌遠和萬秋霞雖是實職副廳,但縣官不如現管。
對陸航而言,謝、周兩人的態度才是至關重要的。
市領導親自蒞臨新河,針對拖欠教師工資一事,興師問罪。
陸航在這時候挺身而出,勢必會得到縣委書記和縣長的認可。
“陸縣長的覺悟很高,這一點要著重表揚。”
淩誌遠不動聲色的說。
陸航本想在謝海山、周浩們麵前表個忠心,沒想到卻意外得到了淩誌遠的肯定和表揚,臉上笑開了花。
“為了給陸縣長為新河發展做貢獻的機會,請將近一年領的工資退還給縣財政。等縣裡經濟狀況徹底扭轉,你再將工資領回去。”
淩誌遠一臉陰沉的說,“陸縣長,對於我的這個安排,你沒意見吧?”
陸航本想在謝海山、周浩麵前說兩句漂亮話,既有麵子,又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誰知淩誌遠反手一巴掌,讓他將一年的工資退還給縣財政,等新河經濟寬裕了,再領回去。
作為副縣長,陸航心裡再清楚不過了,縣裡的經濟狀況絕不會有寬裕的時候。
如果照這個思路下去的話,他的這一年工資便彆想要了。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陸航急聲說:“淩書記,你這要求,未免太那啥了。”
“我家的經濟情況一般,薪水早被用掉了,一下子根本拿不出一年工資來。”
萬秋霞見狀,抬眼看過去,心中暗想:“姓陸的,你剛才一心想出風頭,這會想往回縮,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想到這,萬秋霞一臉陰沉的說:“陸縣長,你剛才說,為了新河的發展,你不計較個人得失。”
“作為領導乾部,必須說到做到,空口說白話可不行。”
“萬市長說的沒錯!”市委副秘書長陸正良接口道,“新河的中小學教師已有一年沒拿到工資了,你作為分管教育的副縣長,理應身先士卒。”
陸慶良說到這,目光落在縣教育局長黃愛禮身上,沉聲說:“對了,黃局長,還有你!”
“作為新河教育局的一把手,你應該和教師們同甘共苦。”
“怎麼樣,有問題嗎?”
黃愛禮做夢也想不到,他一聲不吭,也會成為“受害者”。
“陸秘書長,這……那什麼……”
黃愛禮一臉鬱悶的說,“謝書記、周縣長,我也不知該怎……怎麼做。”
作為縣教育局長,黃愛禮人微言輕,隻能寄希望於黨政主官。
周浩見狀,一臉陰沉的說:“陸縣長、黃局長,淩書記和萬縣長、陸秘書長說的很有道理。”
“我們應該和廣大教師同甘共苦,這樣吧,我建議,我們都將一年工資拿出來,退回給縣財政。”
“等縣裡的經濟狀況好轉以後,再領取。”
周浩說到這,狠狠瞪了副縣長陸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