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群見丁昌東上鉤了,並不急於表態,而是裝模作樣的思索起來。
“趙總,您倒是快點說呀,真是急死人了。”
丁昌東急聲催促。
趙瑞群麵露無奈之色,沉聲道:“昌東,這隻是我的設想,至於船廠售價在什麼區間以內,信達集團的人才會滿意,我心裡也沒底,不過……”
丁昌東見狀,急聲說:“趙總,這除了你我以外,並沒有第三個人。”
“你沒必要藏著掖著,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我對您忠心耿耿,就算那幫泥腿子將刀架在我脖子上,也絕不會出賣您!”
“昌東,我對你是絕對信任的,否則,怎麼會將你提拔到副總的職位上呢?”趙瑞群不動聲色的說,“我覺得,對於信達集團來說,船廠售價在一億五千萬左右,他們應該能滿足。”
“一億五千萬,這也太低了吧?”
丁昌東一臉正色的說,“船廠的市值在兩億三千萬左右,一下子縮水了八千萬,離譜了!”
雖說在這之前,趙瑞群和丁昌東商議過船廠的售價,也曾提到過一億五千萬這個價位,但當時不過隨口一說,誰也沒當真。
這會,趙瑞群鄭重其事的提出來,丁昌東當然要慎重對待。
“昌東,話可不能這麼說。”
趙瑞群一臉正色道,“誰都知道兩億三千萬就是那些專家信口胡謅的,根本沒有考慮船廠的實際情況,這麼高的價格,鬼都不會買。”
“趙總,這價格雖然偏高了,但也不至於低到一億五千萬。”
丁昌東一臉正色道。
趙瑞群抬眼看過去,麵露陰沉之色:“昌東,根據你的估算,你覺得,船廠的銷售價大概在多少?”
丁昌東略作思考,沉聲道:“我覺得,船廠的銷售價應該在一億八千萬左右。”
“信達集團如果能拿到訂單的話,這個價格將船廠拿下,他們定能從中賺取豐厚的利潤。”
“昌東,你的分析一點沒錯,我也這麼認為,但是你忽視了至關重要的一點。”趙瑞群出聲說,“他們如果以一億八的價格拿下船廠,憑什麼給我們好處費?”
“這……那什麼……”丁昌東麵露鬱悶之色,沉聲道,“趙總,我們不能為了一、兩百萬的好處費,就讓他們多賺三千萬,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昌東,你想多了!”
趙瑞群故作神秘的說,“他們如果能以一億五千萬拿下船廠,我敢保證,他們絕不能多賺三千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丁昌東先是一愣,隨即便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問:“趙總,你是說,他們還需要打點市領導和其他相關人等,這是一筆非常大的花費?”
“昌東,有些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趙瑞群一臉正色的說,“領導們吃肉,我們喝點湯,不算過分吧?”
“沒錯,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
丁昌東應聲作答,“趙總,我聽你的,隻要能拿到好處費,彆說船廠賣一億五,就算一億四、一億三,也和我們這些小角色毫無關係!”
“昌東,你這麼想就對了!”趙瑞群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出聲讚道,“這事的決定權在市領導手上,我們不過順水推舟而已,何樂而不為?”
“趙總說的沒錯,在這事上,你指向哪兒,我就打到哪兒,絕不含糊。”
丁昌東當著趙瑞群的麵,毫不猶豫的表起了忠心。
市長胡彥霖要求,將船廠的銷售價格控製在一億五千萬到一億八千萬的區間內。
領導說話很有藝術性。
雖給出了價格區間,實則暗示將船廠銷售價控製在一億五千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