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棟沒少和曹萬行打交道,對他的個性再了解不過了。
他自認為有常務副市長盧家望撐腰,誰都不放在眼裡。
為了避免他說出不該說的話,陳棟直言不諱的點出,淩誌遠的身份,而且在“新來的”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放眼淮州,除了市長淩誌遠是新來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位市領導。
曹萬行聽到這話,知道了淩誌遠的身份,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盧家望雖然牛叉,但畢竟是常務副市長,根本無法與淩誌遠相提並論。
陳棟見曹萬行明白他的意思了,沉聲道:“曹老板,你去礦工們停產,立刻、馬上!”
曹萬行雖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但知道淩誌遠身份特殊,不是他能招惹的。
就在他準備轉身走人之時,淩誌遠沉聲道:“等會,你領著我們去礦區看看。”
這話一出,不但曹萬行,就連陳棟也吃了一驚。
“市長,礦區情況比較複雜,萬一出現意外情況,誰也承擔不起責任。”
陳棟急聲說。
曹萬行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市……市長,陳書記說的沒錯。”
“礦區情況複雜,你們都是領導,萬一出岔子,我可承擔不起責任。”
淩誌遠抬眼狠瞪過去,冷聲道:“我們出事,你承擔不起責任,礦工們出事,你就能承擔責任了?”
“他們都是賤命,死了也就死了,是吧?”
曹萬行沒想到淩誌遠的反應如此強烈,麵對質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悄悄用眼睛的餘光打量陳棟,想讓他幫忙說兩句好話。
陳棟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根本無暇顧及曹萬行。
“曹萬行,你在前麵帶路,我們一起去礦區瞧瞧!”
副市長李海明沉聲道。
曹萬行不敢違拗,連忙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淩誌遠等人跟在他身後,向前走去。
進入礦區後,看到堆積如山的煤炭,毫無安全防範措施,淩誌遠等人的眉頭緊蹙起來。
“你們開采出來的煤炭,就這麼放著?”
縣長朱遜沉聲問,“你采取任何安全防範措施?”
“這些煤炭馬上就運走了,沒必要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曹萬行不以為然的說。
在他說話間,一輛重型卡車噴吐著黑煙駛過來。
司機兼保鏢楚遜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淩誌遠身前。
陳棟見狀,滿臉怒色,沉聲道:“曹萬行,我上次過來檢查安全工作時,就讓你將運輸區和其他區域分開,你竟對此置若罔聞!”
“就算不出安全事故,你這煤礦也得停業整頓。”
陳棟雖是黑水河開發區的一把手,但很少到小煤窯檢查相關工作。
三天前,淩誌遠離開後,他象征性的去了幾家,萬行就是其中之一。
在檢查過程中,他隨口提了幾點意見。
彆說曹萬行,就連他自己都沒將其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