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刑警支隊長周道祥一臉鬱悶的走進局長室。
李儒隆見周道祥過來後,起身相迎。
周道祥和治安支隊長石鬆是李儒隆麾下的兩員得力乾將,後者對他們非常給麵子。
入座後,李儒隆出聲問:“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劉東景不願交代?”
在局長李儒隆的力挺下,周道祥一心想好好表現一番。
劉東景不但黑水河開發區最大私營煤礦的老板,還是市委書記姚昌智的小舅子,周道祥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他一心想要撬開劉東景的嘴,讓對方說出實情來。
誰知事與願違,劉東景根本不搭理他。
“局長,我算見識到什麼叫牛叉了。”
周道祥一臉鬱悶的說,“他不但不交代1.12礦難的具體的情況,還揚言……”
看著得力乾將鬱悶的表情,李儒隆沉聲問:“他揚言什麼?”
“他揚言說,我們根本不夠格審問他,得您親自過去才行。”周道祥一臉鬱悶道,“他自恃有人撐腰,目中無人。”
李儒隆聽到這話,眉頭當即緊蹙起來。
黑水河開發區小煤窯開采亂象,在市裡引起廣泛關注。
淩誌遠打著安全檢查的旗號,就是為了整治小煤窯的。
東景煤礦1.12,絕對有問題,否則,淩誌遠絕不會將他拿下。
劉東景是市委書記姚昌智的小舅子,淩市長這麼做,意味著與姚書記正式開戰。
沭河縣委書記兼黑水河開發區黨政一把手陳棟是姚昌智的心腹,要想整治小煤窯,勢必會和後者產生正麵衝突。
淩誌遠對此心知肚明,他毫不猶豫拿下劉東景正因為此。
開弓沒有回頭箭。
李儒隆作為淩誌遠的兄弟,自是要在關鍵時刻,鼎力相助。
“道祥,你覺得,劉東景如此張揚的原因是什麼?”
李儒隆點上一支煙,不動聲色的問。
周道祥接過局長遞過來的煙,點上火:“局長,這答案顯而易見,還不是因為他是市委書記的小舅子。”
刑警支隊是什麼地方,劉東景不可能不知道。
他被帶到這來,依然敢如此張揚,依仗分明的是姐夫姚昌智。
“這是他的重要依仗,但不是全部。”
李儒隆一臉正色道,“這起礦難發生在半年前,他們早就將與之相關的事安排妥當。他現在有恃無恐,又有任市委書記的姐夫做靠山,才會如此張揚的。”
“確實如此,局長。”
周道祥急聲說,“他們事先若不提前做好安撫工作,傷者和死者家屬早就鬨起來了。”
“沒錯,他的背景,我們沒辦法,但並不妨礙找當事人弄清事實真相。”
李儒隆一臉正色的說。
“局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周道祥麵露喜色,急聲說,“我就帶人去黑水河開發區的南河村,我看那幾個傷者的住址都在南河村。”
李儒隆輕點一下頭,沉聲道:“這事非同小可,你親自帶人過去,穿便衣。”
“若沒有特殊情況,不要暴露身份,免得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