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山聽到這話,麵露不快之色。
周道祥的級彆雖比他高,但兩人不是一個部門的,對方無法對他發號施令。
許冬銘是沭河公安局長,不管周道祥承不承認,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周道祥已將電話接通了,方俊山無奈,隻得迎接與許冬銘的交鋒。
電話接通後,周道祥簡單的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許冬銘是縣長朱遜的鐵杆,周道祥則是市公安局長李儒隆的心腹,朱、李二人都是市長淩誌遠一係的。
從這個角度,不難看出,許冬銘和周道祥是同一戰壕的。
聽完周道祥的講述後,許冬銘出聲道:“周支,麻煩你將手機給方俊山,我來和他說!”
“好的,許局,麻煩你了。”周道祥說完,衝著方俊山道,“方局,許局和你通話,你不會拒絕接聽吧?”
周道祥詞鋒犀利,先堵住方俊山的口。
方俊山儘管麵露不快之色,但卻不敢反駁,隻得伸手接過手機:“喂,局長,我是方俊山,請問,有什麼指示?”
“方局長,誰讓你攔周支隊長車的?”許冬銘在電話那頭,怒聲喝問,“你想要乾什麼,造反嗎?”
方俊山自恃有縣委書記陳棟的支持,在縣公安局裡,和局長許冬銘對著乾。
許冬銘雖很惱火,但卻毫無辦法。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絕不會與之客氣。
“局長,趙三拐是黑水河開發區的人。”
方俊山一臉正色的說,“他就算有違法犯罪的行為,也應該由我們縣局處理,沒必要驚動市局刑警支隊。”
許冬銘聽到這話,臉上的憤怒之色更重了,沉聲道:“方局長,市局刑偵支隊辦案,難道還要向你彙報不成?”
“你有什麼權力,攔周支隊長的車?”
“不客氣的說,你這叫以下犯上!”
周道祥作為刑警支隊長,級彆高於方俊山,許冬銘這麼說,並無問題。
方俊山聽到許冬銘四號不講情麵的話語,臉色陰沉,冷聲道:“局長,這是縣領導的指示,我隻不過遵照執行。”
“至於你說的以下犯上,這頂帽子太大,我可承受不起,請你收回去。”
方俊山的回答,在許冬銘意料之中,沉聲問:“縣領導的指示?”
“哪位縣領導指示你,從市局刑警支隊手中搶奪犯罪嫌疑人的?”
這話說的很重,絲毫不給對方留麵子。
聽到這話,方俊山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絕不能順著許冬銘的話茬去說。
“局長,沈縣長說,這是陳書記的指令。”
“另外,我需要糾正一點,我們不是從周支隊長手中搶人,而是趙三拐的案件理應由我們縣局偵辦。”
“刑警支隊越級辦案,不符合相關程序。”
方俊山不是省油的燈,敏銳發現許冬銘給他挖的兩個坑,給予針對性回應。
沈琳不但是黑水河開發區的二把手,還兼任沭河副縣長。
她以副縣長的身份,向方俊山發號施令,並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