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誌遠拿起手中的擴音器,將聲音調到最大,輕咳兩聲,衝著礦工們說:“我就是淩誌遠,淮州市長,你們所說砸你們飯碗的人!”
這話一出,如同火上澆油,礦工們全都大聲叫囂起來。
彆說袁華林,就連李儒隆,看到這一幕,都直皺眉頭。
礦工們情緒本就激動,淩誌遠這話刺激了他們敏感的神經,後果可想而知。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複工!”
……
在徐良、牛大海等人的帶領下,礦工們的聲音整齊劃一。
淩誌遠見此狀況,絲毫不慌,任由他們大聲叫囂。
“市長,他們的情緒太激動了,繼續發展下去,容易出事。”
李海明上前一步,在淩誌遠耳邊低聲道,“您退後,我先來和他們談!”
淩誌遠是一市之長,他若是出點什麼意外,事情可就大了。
李海明充分意識到這點,讓他先退到幕後去。
這樣一來,就算工人鬨起來,至少不會傷到他。
淩誌遠知道李海明這麼做,是為他著想,低聲道:“沒事,海明,我心裡有數!”
徐良見淩誌遠和李海明竊竊私語,衝曹明宇使了個眼色。
曹明宇心領神會,趁眾人喊口號的間隙,大聲質問:“淩市長,人民市長為人民,你作為市長,為我們淮州老百姓做了什麼?”
“你打著整治安全生產的旗號,關停小煤窯。”
“我們現在確實安全了,但卻快要餓死了。”
“請問,這樣的安全生產,我們要了何用?”
聽到他的話,礦工們紛紛指責起淩誌遠。
淩誌遠見此狀況,並不出聲,任由他們指責、嗬斥,甚至怒罵。
徐良見此狀況,眉頭緊鎖,心中暗想:“姓淩的究竟唱的哪一出?”
“不行,我得試探他一下,看看他意欲何為?”
想到這,徐良揚聲發問:“市長,你既然和我們見麵,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
“你一聲不吭,算怎麼回事?”
“小煤窯到底什麼時候複工,請你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複。”
礦工們聽到這話,紛紛附和,怒聲質問淩誌遠,小煤窯何時複工。
淩誌遠抬眼看向眾人,揚聲道:“我之前之所以一直不出聲,是因為你們在說個不停。”
“既然你們想讓我說了,那我就來和大家聊一聊小煤窯的問題。”
“我這兩天查看了黑水河開發區小煤窯的生產事故統計表,在過去的一年時間內,共計發生生產事故56起。”
“這是記錄在案的數據,保守估計,這最多占實際事故量的一半。”
“在過去的一年內,你們的小煤窯至少發生一百起事故,三、四天發生一起。”
“你們作為小煤窯的一線員工,對這一情況,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怎麼樣,我的分析,有沒有問題?”
礦工們聽到淩誌遠的話,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起來。
淩誌遠見此狀況,並不以為然。
他心裡很清楚,過去一年,小煤窯發生的事故數量,比他說的隻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