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盧家望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李海明:“李市長,我今天過來,是有點私事,想請你幫忙!”
雖說一直以來,盧家望都瞧不上李海明,但這會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李海明對於盧家望的來意,心知肚明,但卻故意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盧市長言重了!”
“你我一心為了工作,有事儘管說。”
李海明的態度看似尊敬,其實卻不然。
他忽視了盧家望所說的“私事”,強調他努力工作,一心為公。
盧家望雖覺得對方有幾分唱高調之嫌,但他有求於對方,隻能出聲附和。
“李市長,曹萬行是我小舅子,你該知道吧?”
盧家望直言不諱的問。
李海明臉上故意露出幾分不解之色,好奇的反問:“盧市長,曹萬行是誰?”
“我好像不認識這個人!”
盧家望聽到這話,差點沒肺氣炸。
曹萬行這兩天沒少找李海明和朱遜,姓李的竟然聲稱不認識他。
盧家望麵露陰沉之色,出聲道:“他是個小人物,在黑水河開發區開了家小煤窯。”
“由於規模不大,隻怕入不了李市長的法眼。”
李海明聽出盧家望言語之中的不快,但卻絲毫不在意:“盧市長,你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印象。”
“他的萬行煤礦距離眾誠煤礦很近,正在那條主礦脈上。”
萬行煤礦是盧家望當年精心挑選的小煤窯,礦脈資源當然不會差。
盧家望雖覺得李海明話裡有話,但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出聲道:“曹萬行是我的連襟,昨晚為了小煤窯的事,去我那又哭又鬨,央求我幫他打聲招呼。”
“無奈之下,我今天隻能來請李市長幫忙!”
盧家望直接將話挑明,不給李海明半點回旋的餘地,可謂用心良苦。
李海明見狀,抬眼看過去,不動聲色道:“盧市長,關於小煤窯安全生產整治的事,您應該清楚。”
“市裡先後給了小煤窯兩次機會,隻要能順利通過安全生產驗收,就可恢複生產。”
“曹萬行作為你的連襟,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吧?”
李海明這話看似在詢問,實則卻另有他意。
隻要通過市裡的安全生產檢查,小煤窯就可恢複生產。
曹萬行自恃有你撐腰,對市裡的要求置若罔聞。
現在發現情況不對,讓你過來求情,未免太遲了。
盧家望聽出李海明的弦外之音,心中雖很不快,但卻不得不順著他的話說:“李市長,昨晚得知這事後,我將他狠狠罵了一頓。”
“作為領導乾部的親屬,他理應積極響應市裡的號召,怎麼能拖後腿呢?”
“盧市長,他要有您的覺悟,就不會有這麻煩了!”李海明不動聲色的說。
盧家望聽到李海明的“誇讚”之語,心中鬱悶不已,但卻毫無辦法。
片刻之後,他抬眼看過去,出聲問:“李市長,這事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你看,能否通融一二?”
“這事我一定牢記在心,改日,雙倍奉還!”
盧家望不但將姿態放的非常低,而且給出承諾。
作為市政府的二把手,這一舉措對盧家望來說,非常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