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沈宏烈與很多官員打過交道,小到副科,大到省部,他對官員們的個性再了解不過了。
彆看方華諒滿嘴仁義道德,實則身體卻非常誠實。
要想拿捏住他,對誰沈宏烈來說,可謂輕而易舉。
相對於沈宏烈的誌在必得,副總陳嵩的辦公室裡卻是另一番情景。
啪——陳嵩如同暴怒的獅子,從老板椅上一躍而起,狠狠扇了眼前的絡腮胡子一記耳光。
絡腮胡子的臉頰上出現五道清晰的指印,由此可見,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
陳嵩仍不罷休,怒聲喝罵:“李胡子,你這蠢貨,老子上午是怎麼交代你和金剛的,晚上就給老子惹出這麼大的禍事。”
“你信不信,老子直接將你交給警察?”
陳嵩放、收高利貸,由李胡子和金剛兩人負責,這二人可謂他的左膀右臂。
沈宏烈交代完之後,陳嵩立即將兩人叫到辦公室,鄭重其事的交代一番。
誰知短短數小時後,李胡子就給他惹出這麼多麻煩,難怪陳嵩怒不可遏。
“嵩哥,這事是個意外!”
王麻子急聲道,“我們就是想嚇唬一下張樹槐,讓他儘快還錢。誰知這小子像得了精神病似的,半路竟突然拉開車門跳下了車,後麵飛子的車躲避不及,直接從他身上軋了過去。”
陳嵩聽到這話,滿臉怒色,伸手給了對方一拳,怒聲問:“你確定,張樹槐肯定死了?沒有半點救活的可能?”
李胡子麵露猶豫之色,出聲道:“八九不離十!”
“我看見飛子的車輪好像從他脖子上軋過去的,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陳嵩的臉色陰沉似水,怒聲問:“你們兩輛車上共有幾個人?分彆是誰?”
“我們車上三個,我、大建和小裁縫。”李胡子應聲作答,“後麵車上除飛子以外,還有廣慶和二寶。”
“他們車上沒肥羊嗎?”
陳嵩沉聲問。
他們將欠高利貸的成為肥羊,這幾乎是行業通過語言。
“有,那家夥好像叫趙安平,飛子放的貸,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那隻肥羊這會在哪兒?”陳嵩急聲問。
李胡子應聲作答:“他們見出事了,生怕惹麻煩,警告了趙安平一番,將他放走了。”
“什麼,放走了?”
陳嵩再也忍不住了,怒聲罵道,“你們他媽腦子進水了,這時候怎麼將他放走?他如果去警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彆說你我,隻怕連沈總都要受牽連。”
李胡子沒想這麼多,聽到這話,麵露驚詫之色,道:“嵩哥,不……不會吧?”
“事發突然,我們都被嚇懵了。”
“飛子說,先讓他走,我也沒想那麼多,就同意了。”
“你們真是一群蠢貨,頭腦被狗啃了。”陳嵩怒色罵道,“你現在立即帶著他們去將那隻肥羊抓回。要是找不到,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看著滿臉怒色的陳嵩,李胡子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連聲稱是,快步出門而去。
人命關天,就算在平時,這也是件大事,何況現在正處於非常時期。
陳嵩不敢怠慢,快步向老板辦公室走去。
沈宏烈輕而易舉拿下方華諒,正在洋洋得意,得知這一消息後,震驚不已。
“陳嵩,你他媽怎麼辦事的?”
沈宏烈怒聲罵道,“老子上午剛和你們談過,近期一定要低調,晚上就搞出這麼大動靜來,你們成心將老子往死裡坑呀?”
陳嵩麵露尷尬之色,急聲解釋:“沈總,這真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