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鵬和禹兆財的推測一點不錯,秦冬梅是個農村婦女,沒什麼見識,在警方的強大攻勢下,心理防線很快崩潰。
根據她的交待,秦簡是強奸、殺害方雪娥的真凶。
十三年前,案件發生後,秦簡跪在他們的夫妻倆麵前,懇請二人幫他作證。
秦冬梅隻有一個弟弟,無奈之下,說服丈夫,讓他一起幫忙作證。
呂勇覺得,僅憑他們夫妻倆作證,無法徹底取得警方的信任,必須要找一個“外人”。
在丈夫的授意下,秦冬梅找到隔壁鄰居張秀雲,給她兩千元錢,讓她幫著作證。
警察過來調查走訪時,張秀雲按照秦冬梅教的,說當晚她去呂家串門,和他們夫妻倆,還有秦簡一起看電視劇。
當晚,呂勇和秦冬梅確實在看電視。
為避免露餡,呂勇非常細心,連電視劇的內容,都讓張秀雲和秦簡記住了。
聽完秦冬梅的供述後,錢鵬沉聲問:“張秀雲的死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秦簡乾的?”
“不……不是的,她和兒媳鬨矛盾,喝農藥自殺的,和我弟弟無關。”秦冬梅急聲辯解。
錢鵬抬眼看過去,沉聲道:“案發後,十多天,她就自殺身亡了。”
“你不覺得,這時間點太過巧合了嗎?”
“張秀雲自殺當天,秦簡是否在家?”
秦冬梅麵對錢鵬銳利的目光,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禹兆財見此狀況,出聲道:“秦冬梅,由於你們的錯誤做法,使得劉大明、章道才等五人蹲了十三年的冤獄,你不覺得愧疚嗎?”
“除此以外,等待你們夫妻倆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你如果繼續包庇秦簡,就是罪上加罪。”
“你不會想在局子裡待十年八年吧?”
“據我所知,你兒子剛交了女朋友,你不會為了保住弟弟,坑親生兒子吧?”
禹兆財這番話,擊中秦冬梅的軟肋,淚水從眼眶中滴落下來。
錢鵬順著話茬,道:“事已至此,你再怎麼維護秦簡,也沒用。”
“他不但涉嫌強奸、殺人,而且蓄意隱瞞,欺騙辦案人員。”
“等待他的將是什麼,不用我們說,你也知道。”
“你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幫警方弄清事實真相,減輕你和丈夫身上的罪責。”
秦冬梅聽到這話,用手擦了一下眼淚,出聲說:“那天,警察從窯廠走了以後,就去了張秀雲家調查。”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我家,聲稱我們給她的錢太少了。”
“要不加錢,要不她就去向警方彙報。”
“無奈之下,我隻得又給了她兩千。”
“誰知過了十來天後,她貪得無厭,又來找我要錢。”
“我推說沒錢,她揚言要去公安局告發秦簡。”
“弟弟剛巧從窯廠回來,得知這事後,火冒三丈,揚言要弄死她。”
“我以為他隻是嘴上說說,誰知第三天早晨,就傳來張秀雲和她兒媳吵架,喝農藥自殺的消息。”
“張秀雲是不是秦簡殺死的?”錢鵬直言不諱的問。
“我問過他,他不承認,但我覺得……”
秦冬梅說到這,吞了一口唾沫,道,“這事極有可能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