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方華諒是商印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
劉崢作為刑警大隊長,聽誰的命行事,顯而易見。
他本以為,扯方廳長的虎皮做大旗,廳紀檢組副組長康錦元絕不敢繼續追問。
誰知康組長不按套路出牌,不但直言不諱的問,誰下的令,還問下的什麼令,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劉崢一番思索後,沉聲作答:“我接到的指令是任局長轉述的,他說,這指令是方廳下的。”
無奈之下,劉崢隻得先將祁照市公安局長任澤軍推出來,做擋箭牌。
“哦,任局長給你下的什麼指令?”
康錦元沉聲問。
劉崢臉上露出幾分陰冷之色,沉聲道:“康組長,你我都在公安係統內任職,有些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你不會不明白吧?”
劉崢覺得,他將話說到這份上,康錦元定會見好就收,然而,現實卻並非如此。
“劉局長,我聽不懂你的話。”
康錦元冷聲作答,“既是上級領導交給你的工作任務,有什麼不可說的?”
這問題挑明了,根本無法回答。
劉崢陰沉著臉,鬱悶不已。
康錦元絲毫不給他拖延的機會,沉聲道:“劉局長,請你如實回答,任局長向你轉達了什麼指令?”
由於這事涉及常務副廳長方華諒,康錦元並未指名道姓,而是拿任澤軍說事。
劉崢本想讓康錦元見好就收,誰知對方竟然打破砂鍋問到底,這讓他鬱悶不已。
既然康錦元不買賬,劉崢絕不敢再將話題往方華諒身上扯。
若是牽連到方廳長,他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意識到這點,劉崢沉聲道:“這事發生在十三年前,具體情況我記不清了。”
“我隻記得,當時,任局長說,這起案件縣領導非常重視,刑警大隊一定要儘快破案。”
“犯罪嫌疑人劉大明與死者方雪娥的父親方長海之間有很深的矛盾,當晚,他和章道才、武俊、馬建文、田勝廣在一起喝酒、打牌,極有可能夥同他們侮辱、殺害了女孩。”
“我們在偵辦過程中,發現存在非常大的可能性,於是便按照這一思路去偵辦了。”
劉崢非常精明,在將自己摘乾淨的同時,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任澤軍等領導身上。
一舉兩得!
康錦元抬眼狠瞪過去,沉聲說:“劉局長,你分明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們在偵辦案件的過程中,認定劉大明對方雪娥實施侵犯時,章道才、武俊、馬建文、田勝廣分彆摁住她的四肢,你覺得,這可能嗎?”
劉崢麵對斥問,一聲不吭。
康錦元見狀,繼續道:“劉局長,除了我剛才說的以外,劉大明等五人交待的案發地點截然不同,你們竟然認定,他們就是侮辱、殺害方雪娥的犯罪嫌疑人。”
“請你解釋一下,怎麼得出這一結論的?”
劉崢聽到這話,麵露尷尬之色,低聲說:“康組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領導既然這麼交待的,我們這些具體辦事的,總不能拂逆他們的意思吧?”
“就拿你來說,趙組長讓你過來審訊我,你總不能拒絕吧?”
說到這,他麵露戲謔之色,抬眼看過去,等著對方回答。
康錦元麵露嚴肅之色,沉聲道:“劉崢,審訊你是我工作範圍內的事,這和你違規甚至違法製造冤案,是兩回事,絕不可混為一談。”
劉崢心裡雖不服氣,但康錦元滿臉陰沉,他不敢反駁,低下頭,不出聲。
康錦元見劉崢無言以對,沉聲道:“劉崢,你憑什麼認定,劉大明等五人是奸.殺方雪娥的凶手?”
“請你立即正麵回答這一問題!”
劉崢看著康錦元殺氣騰騰的表情,不敢怠慢,出聲說:“康組長,我剛才就說了,這事方局和任局的指示,我隻是奉命執行而已。”
“你有問題,可向他們詢問!”
康錦元抬眼看過去,一臉陰沉的問:“劉崢,你隻怕還不知道吧?”
“我們派了兩撥人出去,一撥去商印,另一撥則去了祁照。”
“現在,趙組長正在隔壁審訊室,親自審訊任澤軍。”
“你聽到這消息,有什麼想說的?”
劉崢聽到這話,很是一愣,急聲問:“康組長,你說的是真的?”
“你們將任局長也請……帶來了?”
他本想用“請”字,又覺得不合適,於是改成“帶”字。
“你若不信,我可以讓人帶你去隔壁審訊室看看?”康錦元沉聲說。
劉崢絲毫不客氣,出聲道:“那就麻煩康組長了!”
喜歡平步青雲請大家收藏:()平步青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