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公安廳長淩誌遠剛上班,就接到了省政法委書記華正良的電話,讓他過去談點事。
淩誌遠聽後,點頭答應。
昨晚,淩誌遠接到刑偵總隊長周恩強的彙報,省委副書記楊兆麟的公子楊梓予被拿下了。
書記夫人胡雪菲出麵乾預,但被劉海元硬頂回去。
省政法委書記華正良一大早打電話過來,十有八九為了幫楊大少說情。
為了慎重起見,淩誌遠親自撥通周恩強的電話,詢問昨晚的突審情況。
隻要拿到楊梓予的口供,楊兆麟再怎麼運作,也沒用。
楊梓予雖是個花花公子,但在生死攸關的節骨眼上,嘴還是挺硬實的,暫時並未交代。
淩誌遠提醒周恩強,在審訊過程中一定要依法辦案,絕不能亂來。
周恩強對這事的嚴肅性再清楚不過,聽後,連聲答應。
淩誌遠掛斷電話後,將這事在頭腦中捋一捋,通知司機備車,直奔省政法委而去。
華正良見到淩誌遠過來後,連忙起身相迎,招呼他到會客區沙發上坐定。
秘書奉上兩杯香茗,轉身退出去。
華正良做了個請喝茶的手勢:“誌遠廳長,辛苦了,喝口茶!”
“謝謝華書記!”淩誌遠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連聲誇讚好茶。
華正良抬眼看過去,麵帶微笑的問:“誌遠廳長,聽說,這段時間,公安廳裡不太平,具體情況怎麼樣?”
淩誌遠聽後,應聲作答:“華書記,公安廳近期確實出了點事,我本來準備過兩天再向您彙報的。”
“我在工作中被動了,請您批評指正!”
華正良聽後,輕擺兩下手,不動聲色的說:“淩廳長,你太客氣了。”
“你在公安係統乾出的成績有目共睹,自從你到任後,公安廳沒讓我.操任何心,我該感謝你才對!”
華正良這話乍一聽是在表揚淩誌遠,其實卻不然。
政法委書記是省公檢法係統第一人,看似風光無限,其實卻不然。
檢.察院和法.院實行垂直管理,政法委書記發揮的作用有限得很。
公安廳長淩誌遠若再不及時向華正良彙報工作,他這政法委書記就成聾子的耳朵——擺設了。
“華書記,您這話,我可不敢當。”
淩誌遠說到這,將手中的茶杯輕放在茶幾上,“不知領導讓我過來,有何指示?”
花花轎子眾人抬。
淩誌遠給足華正良麵子,但後者卻依仗省政法委書記的身份耍官腔。
既然如此,他絕不會與之客氣。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公事公辦。
淩誌遠的態度非常明確,絲毫不拖泥帶水。
華正良本想敲打一下淩誌遠,再和他商談楊梓予的事,這樣成功的可能性大一點。
楊兆麟是魯東省三號人物,位高權重,華正良若將楊梓予從省刑偵總隊裡撈出來,對他而言,將是大有裨益的事。
淩誌遠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華正良的眉頭緊皺成川字。
事情並未按照期待的方向發展,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無奈之下,華正良硬是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道:“淩廳長,今天請你過來,除了解公安廳的工作以外,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個忙!”
淩誌遠聽到這話,心中暗想:“看來,他十有八九是為了楊梓予的事而來,之前有意給我來個下馬威,再提出撈人的要求,那樣一來,我隻能就範。”
“楊兆麟為了兒子,可謂煞費苦心。”
淩誌遠識破華正良的如意算盤後,說:“華書記,您太客氣了!”
“在不觸犯黨紀國法的前提下,隻要您開口,我一定辦到位。”
淩誌遠這話看似爽快至極,實則卻暗含玄機。
華正良托他辦的事,如果觸犯黨紀國法,則另當彆論。
作為省政法委書記,華正良是老.江湖,一下子聽出淩誌遠的潛台詞。
他抬眼看過去,出聲道:“淩廳長,這事我也是受人之托,你不會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華書記,您請說,我洗耳恭聽!”淩誌遠一臉正色道。
他不再和華正良浪費時間,直接進入正題。
華正良麵露無奈之色,出聲問:“淩廳長,聽說,省刑偵總隊昨晚將省委楊副書記的公子給抓了,你作為公安廳的一把手,不會不知道這事吧?”
楊梓予是省委副書記楊兆麟的兒子,省刑警總隊如果不請示淩誌遠,絕不敢擅自動手抓人。
華正良非常精明,先將淩誌遠的退路堵死,不給他推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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