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維東和紀海耀聽到這話,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
對於他們倆來說,扶貧款的問題更重要。
這事與他們倆密切相關,淩誌遠如果執意要收拾他們,那可就麻煩了。
雖說開發區的問題看似更大,但和他們並無直接關係,兩人自不用太過擔心。
死道友,不死貧道。
紀海耀輕咳一聲,道:“市長,開發區招商不力,縣裡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下麵,我們將進一步強化這方麵工作,爭取更多的企業入駐阜都開發區。”
這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紀海耀怎麼說,都行。
淩誌遠懶得聽他說這些沒營養的廢物,沉聲說:“紀縣長,這類毫無意義的態,你就不要表了,就事論事,我喜歡聽乾的。”
紀海耀聽到這話,麵露尷尬之色,繼續道:“市長,開發區的問題主要出在開發區領導班子身上,雷明雖是開發區黨工委書記,但他的工作中心在縣政府。”
“開發區的實際負責人是管委會主任李存道,開發區的管理混亂,不但遲到早退,更有甚者直接曠職。”
“我們縣委縣政府決定,撤掉李存道的開發區管委會職務,另做他用。”
“您看,這處理怎麼樣?”
紀海耀說的義正詞嚴,其中的意思卻非常明確,開發區的責任由管委會主任李存道承擔。
淩誌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聲問:“紀縣長,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麻將桌在黨工委書記雷明的辦公室裡,對吧?”
紀海耀心裡咯噔一下,急聲道:“市長,您說的沒錯,麻將桌確實在雷縣長的辦公室裡,但他很少去開發區那邊辦公,更彆說,利用上班時間,在辦公室裡打麻將了。”
紀海耀心裡很清楚,雷明不願做替罪羊,而且態度很強硬,甚至為此出言威脅縣委書記馬維東。
淩誌遠抬眼看過去,沉聲說:“紀縣長,老話說得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開發區的工作搞的一團糟,雷明作為一把手,難道沒有責任嗎?”
淩誌遠的態度非常明確,這事光追究管委會主任李存道的責任,不夠,必須連雷明一起收拾。
紀海耀聽到這話,心中鬱悶不已。
雷明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於情於理,他都不希望將其推出來,承擔責任。
儘管心中不樂意,但紀海耀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抬眼看向馬維東,沉聲問:“書記,您聽到市長的要求了吧,您覺得,該怎麼辦?”
紀海耀毫不猶豫將皮球踢到馬維東腳下,讓他去做決斷。
馬維東雖鬱悶不已,但卻毫無辦法。
他是阜都的一把手,紀海耀向他請示,毫無問題。
馬維東用眼睛的餘光偷瞄淩誌遠,見對方一臉嚴肅,絲毫沒有緩和之意。
從淩市長的態度,不難看出,他鐵了心要收拾常務副縣長雷明。
馬維東心裡很清楚,這時候和淩誌遠唱反調,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
想到這,他一臉正色的說:“紀縣長,我覺得,市長說的很對,我們將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雷明雖不怎麼過問開發區的事,但他作為一把手,開發區搞的如此烏煙瘴氣,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必須對他進行嚴肅處理。”
紀海耀聽到馬維東明白無誤的表態後,隻得出聲道:“市長、馬書記,我讚同你們的提議。”
“為了扭轉開發區被動的局麵,我提議將一、二把手全都撤換掉。”
馬維東都放棄抵抗了,紀海耀哪敢說半個字。
“行,既然你們縣裡認為,需要嚴肅處理雷明和何長迎,我會將這一情況通報給市紀委和組織部。”
“你們的步調必須與市裡保持一致,沒問題吧?”
雷明和何長迎是副處級乾部,要想撤掉他們的職務,必須通過市紀委和市委組織部。
淩誌遠為避免兩人反悔,直接將話挑明。
“沒問題!”
馬維東和紀海耀異口同聲道。
“行,這兩件事就這麼處理。”
淩誌遠一臉正色的說,“關於開發區吃空餉人員,你們縣裡的處理決定是什麼?”
馬、紀二人聽到問話,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他們正打算將話題引到這上麵去,沒想到不等他們開口,淩誌遠竟然主動發問了。
馬維東聽後,應聲作答:“市長,根據您的指示,我們要求,他們將這些年的空餉全都交出來。”
“這本是理所應當的事,但在執行過程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難。”
“哦,什麼困難,難道有人拒絕退還空餉?”淩誌遠冷聲問,“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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