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康聽到問話,雙目圓瞪,緊緊盯住淩誌遠,臉色陰沉的能擠得出水來。
淩誌遠絲毫不以為意,抬眼與之對視,寸步不讓。
胡兆康見此狀況,沉聲道:“關於涇台縣委書記沈瀚陽和縣長潘勇的處理問題,我們改天再商量。”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散……”
省紀委書記於大海突然來電,胡兆康不知其中的原委,想采用拖字訣,等摸清狀況再說。
淩誌遠一眼看穿他的用意,絕不會給其機會,搶先道:“慢著,書記!”
“我聽你在電話裡對省紀委於書記說,沈瀚陽和潘勇不宜在涇台縣委書記和縣長的職位上乾下去。”
“你在常委會上又說,改天再商量。”
“這做法是欺騙省領導,我覺得,不合適。”
淩誌遠絕不會給胡兆康拖延的機會,一張口直接將話挑明。
“市長,你什麼意思?”
胡兆康陰沉著臉,兩眼緊盯著他,厲聲喝問。
迎著胡兆康殺人般的目光,淩誌遠應聲作答:“書記,我覺得,你既然答應省領導了,必須落到實處,否則,我將如實向於書記彙報這一情況。”
“如果因此對你產生什麼負麵影響,你可彆怪我。”
淩誌遠的態度很明確,你想在領導麵前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絕對不行。
胡兆康強壓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市長,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於書記如果責怪下來,我承擔責任,不會牽扯到你。”
“書記,這可不行。”淩誌遠針鋒相對,“你代表的是渭州市委市政府,我作為市委副書記、市長,必須如實向上級領導彙報工作。”
胡兆康想要打馬虎眼,淩誌遠根本不給他機會。
“市長,你到底想怎麼樣?”
胡兆康滿臉陰沉,兩眼瞪的如同銅鈴一般。
淩誌遠絲毫不怵,應聲作答:“我們作為下屬,必須敢作敢當。”
“你既然答應,撤掉沈瀚陽和潘勇的職務,必須落到實處,否則,絕對不行。”
胡兆康看著淩誌遠堅定不移的臉色,心中暗想:“於書記突然打電話過來詢問這事,十有八九和姓淩的有關。”
“我如果堅持采用拖字訣,他一定會向於書記彙報。”
“於書記眼睛裡不揉沙子,一怒之下,極有可能真派督察組下來。”
“那樣的話,我可就被動了。”
胡兆康想的很美,通過召開常委會,一方麵沈瀚陽和潘勇的機會,另一方麵打擊市長淩誌遠的威信。
一舉兩得。
由於省紀委書記於大海的一通電話,導致他的計劃徹底落空。
如果強行為之,極有可能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胡兆康絕不會傻到,為了撈兩名下屬,將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
經過一番權衡後,胡兆康揚聲道:“鑒於涇台縣委書記沈瀚陽和縣長潘勇的所作所為,給老百姓的生活帶來危機,經媒體報道後,引起省領導和社會大眾的廣泛關注。”
“為了降低這事的影響,我提議,撤去兩人的職務,另做安排。”
“各位,對此怎麼看?”
其他常委聽到問話,臉上的表情還好,常務副市長餘文江和市委秘書長房紅豔如同吃了屎一般嘔心。
他們剛才充當胡兆康的急先鋒,力保沈瀚陽和潘勇,並借機攻擊淩誌遠。
誰知,胡兆康直接推翻他們之前的話,無異於當著眾人的麵,狠扇他們一巴掌。
兩人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就在餘文江和房紅豔低垂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之時,淩誌遠不動聲色的說:“餘市長、房秘書長,你們倆剛才好像有不同意見。”
“書記剛才就說了,大家在會上不要有任何顧慮,暢所欲言,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你們倆還有什麼說的?”
餘、房二人本想借機奚落淩誌遠,打擊他的威信,誰知卻被對方結結實實的扇了一巴掌。
儘管心中鬱悶不已,但卻無言以對,隻得低頭認慫。
李儒隆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一臉不屑的說:“市長,看來,餘市長和房秘書長沒有不同意見了。”
“如果有的話,他們早就暢所欲言了,嗬嗬!”
聽到淩誌遠和李儒隆的嘲笑,餘文江和房紅豔的臉色陰沉似水,心中憤怒至極,但卻毫無辦法。
胡兆康看到這一幕,沉聲道:“我剛才說的,反對的舉手。”
眾人親眼看見,餘文江和房紅豔因逞口舌之利,挨了淩誌遠收拾,哪兒還敢多嘴,紛紛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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