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康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隻要老陸將司法局長的職位空出來,他立即組織召開常委會,在會上提議,由公安局副局長黃信安接替其職位。
就算淩誌遠和李儒隆看穿他的用意,也無法阻攔。
在體製內,阻人升遷如殺人父母,淩、李二人絕不會去乾這蠢事。
黃信安雖將刑偵支隊牢牢掌握在手裡,但畢竟是公安副局長。
胡兆康提議將他調到司法局任一把手,成為實職正處,這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事。
有些人窮其半生,也跨不進正處的門檻。
市裡還好一點,區、縣一級隻有四個正處級職位,其中隻有黨委和政府一把手,算是實職,至於人大和政協的那兩位,級彆雖高,手中卻並無實權。
在這種前提下,淩誌遠和李儒隆根本不可能出麵阻止黃信安升遷。
這是陽謀,根本無解。
呂大海並不關心黃信安因禍得福獲得升遷,他在意的是升任副市長,儘快邁入副廳級領導序列。這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
“書記,我這就去安排,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呂大海信誓旦旦的說。
眼看多年夙願即將達成,呂大海的興奮之意溢於言表。
“行,大海,你去忙吧!”
胡兆康站起身來,將手伸過去,準備與之相握。
叮鈴鈴,叮鈴鈴,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呂大海麵露尷尬之色,不知該不該接這通電話。
胡兆康絲毫不在乎,收回手,出聲道:“大海,你先接電話。”
呂大海輕嗯一聲,掏出手機,見到副局長丁榮燦的電話,伸手摁下接聽鍵:“喂,是我,什麼事?”
丁榮燦是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長,呂大海一手提拔上來的,對其言聽計從。
聽到局長的聲音,丁榮燦急聲說:“局長,不好了,出大……大事了!”
呂大海聽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聲道:“丁副局長,有事說事,彆大驚小怪的,我正在市委胡書.記辦公室彙報工作呢,天塌不下來。”
得到市委書記的認可,對於公安局長呂大海來說,至關重要。
為了在下屬麵前樹立絕對權威,呂大海“有意”透露出他正在泯州的權力中心。
市委書記胡兆康在泯州一家獨大,不管出現什麼狀況,他都能將其擺平。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丁榮燦並未理解呂大海的良苦用心,急聲說:“局長,萬泉建設的渣土車在人民路上交通肇事,軋死了人,司機肇事逃逸,被路過的市民堵住了。萬泉建設渣土車隊的隊長帶人過去處理,與市民發生爭執、推搡,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治安支隊接到報警後,趕過去處理。”
“沈總提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和治安支隊那邊打聲招呼,儘快將這事解決掉。”
“我事先並不了解情況,於是讓於文錦過去處理時,見機行事。誰知他沒有掌握好尺度,圍觀的市民越聚越多,現在連治安支隊的人都被堵在裡麵,出不來了。”
儘管丁榮燦說的輕描淡寫,但呂大海還是從中聽出了不對勁,這他媽不就是群體性事件嗎?
連警察都被市民困不住了,這可不是小事情,若繼續升級,後果不堪設想。
“丁榮燦,你他媽腦子進水了,這事怎麼能這麼處理?”
呂大海怒聲喝罵,“要是造成群體性事件,老子剝了你的皮。”
丁榮燦挨了罵,急聲說:“局長,我正在往那兒趕,但那幫人嚷嚷著要見市領導,我就算過去,隻怕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呂大海聽到這話,滿臉怒色,沉聲道:“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向市領導彙報的,你立即趕過去處理。”
“至於其他事,不是你我該管的,明白了嗎?”
丁榮燦生怕再挨罵,連連點頭稱是,隨即便將電話掛斷。
胡兆康聽到呂大海和丁榮燦的對話,急聲問:“大海,究竟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聽說,市民將渣土車司機和警察全都圍起來了?”
呂大海聽到這話後,不敢怠慢,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事關係重大,呂大海不敢有半點隱瞞,若是演變成正兒八經的群體性事件,誰也承擔不起這責任。
胡兆康聽到這話,不再出聲,蹙著眉頭,思索起應對之策來。
呂大海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開口,麵露急色,出聲道:“書記,您看,這事到底怎麼辦?”
“丁榮燦說那邊的情況非常緊急,如果去遲了,容易生出事端來。到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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