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茶解酒,沈倩請公爹幫她辦正事,迫不及待想讓他儘快恢複清醒的狀態。
胡兆康看到兒媳一臉焦急的表情,有意將頭倚靠在沙發背上,誇張地噴吐著酒氣,仿佛喝了一、兩斤白酒似的。
沈倩將茶杯輕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柔聲說:“爸,您喝點茶,舒服點。”
客廳裡兩盞壁燈發出昏黃的燈光,暖融融的光線漫過真皮沙發、紫檀木茶櫃,將空間襯得愈發雅致。
胡兆康斜靠在主位沙發上,頭向後仰著,脖頸抵著柔軟的靠墊,平日裡筆挺的西裝外套被隨意搭在扶手邊,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看上去醉態十足。
“爸,您慢點靠,我給您墊個靠枕。”沈倩拿著一個繡著蘭草的靠墊走過來,聲音很溫柔。
胡兆康微微頷首,任由沈倩將軟墊墊在自己的頸後,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應答,裝出一副喝醉酒的樣子。
“小倩,還是你細心,”他眯著眼睛,視線有些模糊地落在沈倩身上,“德福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沈倩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淺笑,柔聲說:“爸,你喝多了,我幫你按按頭。”
說完,她走到沙發背後,伸出玉手幫胡兆康按摩起頭部來。
沈倩的雙手已經輕輕覆上了胡兆康的太陽穴。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按下去時,力道輕柔卻不乏力道。
“爸,怎麼樣,力道不重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在胡兆康的太陽穴上打圈按摩,節奏舒緩,“您今天喝得不少,肯定頭疼得厲害,我給您按按風池穴,能緩解疼痛。”
沈倩曾經學過一段時間按摩,很有點水平,她的指尖精準地找到了穴位,輕輕按壓、揉捏,動作連貫而嫻熟。
胡兆康隻覺得一股暖意順著太陽穴蔓延開來,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些許,但他依舊故作醉態,眼皮半睜半閉,嘴角掛著一絲淺笑。
沈倩見狀,加大按摩的力度,從太陽穴到後頸,再到肩部,手指在胡兆康的肩頸肌肉上輕輕揉捏著,感受著那裡因常年伏案工作而形成的僵硬結節。
“爸,您這肩頸勞損得厲害,”沈倩的聲音帶著一絲心疼,“以後可不能喝這麼多酒了,既傷肝又傷神,對身體不好。”
沈倩的語氣親昵,像是女兒對父親的叮囑,讓人聽了心裡暖暖的。
胡兆康哼唧了一聲,眯縫著眼,出聲道:“小倩,你之前在電話裡說,有事和我談,什麼事?說吧!”
“爸,我們公司副總李金章去監獄探望孫勇、李順,遇上市紀委紀檢三室主任戴毅將渭州監獄長趙元暘帶走調查。”沈倩一臉鬱悶地說,“戴主任見李副總單獨約見孫、李二人,便認為他和趙獄長之間存在利益交換,將他給一起帶走了。我想請您出麵和市紀委宋書記打聲招呼,讓他將李副總給放了。”
說完這番話,沈倩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雙手十指微微有些發緊。她知道,這話若是換了彆人說,恐怕早就被胡兆康嗬斥回去了。她依仗是其兒媳,平日裡又孝順懂事,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公爹一定會出手相助。
胡兆康依舊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眉頭微蹙,緩緩開口,“小倩,這點小事你直接去找宋達功就行了,根本不用我親自出麵。”
說到這,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而有規律。
沈倩聽到這話,麵露鬱悶之色,道:“爸,我去找過宋書記了,但他讓副書記呂東卿放人,卻遭到了拒絕,姓呂的說,這事是市長淩誌遠交辦的。宋書記若是執意放人,他立即向淩市長彙報。”
胡兆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聲道:“姓淩的真是陰魂不散,哪兒都有他,這事怎麼會和他牽扯上關係,真是晦氣。”
“爸,宋書記不敢招惹姓淩的,您不會也……”沈倩說到這,欲言又止。
胡兆康猛的睜開眼,將脖子用力後仰,抬眼狠瞪向兒媳。
沈倩看到胡兆康憤怒的目光,嚇壞了,急聲解釋:“爸,您彆誤會,我不是說您不敢招惹淩市長,而是……”
“行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明天一早,我就找宋達功談話,讓他將李金章放了。”胡兆康一臉張揚的說,“我才是市委書記,渭州還輪不到那毛頭小子說了算。”
沈倩聽後,連聲道謝,十指發力,專心致誌的幫胡兆康按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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